就这么定了
  “我妈让你下班到我家去一趟,你去不去?”

    云见事情进程和江之推理一模一样,便在心里十分佩服江。

    唯独不同的是,云见到月儿梨花带雨之神情便受不了,心像一汪水。端不住。马上回答:

    “我去。”

    说完之后,云立刻意识到:

    完了

    这下完了

    彻底完了

    没端住

    得受一辈子的气

    下班之后,云依旧在工厂边上那个胡同口等着月儿。

    月儿走到胡同口,看见云之身影,松了一口气。

    两只小手张着,若鸟儿一般,一扭一扭走将过来。

    月儿到了云之身边,云见月儿眼皮还是有点肿,有点梨花带雨,便控制不住自己,便心疼,便对月儿说:

    “我都答应你了,你干吗还要掉眼泪?”

    彼时之月儿,见云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又勾起了伤心事,正感叹自己不争气,高考落榜。听云如是一说,月儿瞥了云一眼,说:

    “谁哭了?人家哭一下还不行?”

    云听了,觉得月儿那小女孩之心思甚是有趣。

    说没哭,还哭成这样。

    说哭了,自己还不承认。

    于是,云便想逗一下月儿,笑着对月儿说:

    “那么大个姑娘,把自己哭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月儿听了,心里想,我又没在别人面前哭,丢什么人?

    后来,月儿的这种想法渐次发展为,在云之面前,什么都不觉得丢人。理由十分简单,跟你在一起,丢什么人?

    只不过那日,月儿虽则觉得自己并不丢人,却未把这种想法告诉云,而是抹嗒了云一眼,说:

    “还不是你惹的?”

    云听了,觉得很冤枉,觉得月儿不讲理。

    而且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月儿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便把本来正确之自己放到了错误之位置上。

    如是,云笑着问月儿:

    “我什么时候惹着你了?”

    月儿瞪了云一眼,说: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云听了,觉得更加冤枉。心里说,是你不理我,把我弄得晕头转向,怎么还怨我?

    想罢,云说:

    “我找你了,是你不理我。”

    月儿听了,用小拳头怼了一下云,说:

    “那你为什么不接着找?还是不诚心。”

    月儿打了一下云,似乎把云之头脑打得清醒了很多。

    于是,云抓住了月儿之小手,月儿亦顺势搂住了云之胳膊。

    云嗅着月儿那淡雅绵长之女儿幽香,

    握着月儿之小手,

    油然生出了呵护情愫,

    若领着自己之小妹妹,甚或女儿。

    月儿傍着挺带劲的云,

    而且还是考上了省城第一学府之才子,

    就想粘一下。

    于是,

    月儿把脑袋贴在了云之胳膊上。

    云挺直了身体,像个骄傲的父亲,拽搭着月儿。

    那日,傍晚很冷。

    但是,月儿就想和云多呆一会,

    坚持不坐公车,

    坚持到江边压马路。

    云便把月儿之小手抓在了自己之手里,放进了大衣口袋。

    月儿之小手很凉。

    云之大手很热。

    日落时分,

    月儿母亲看见月儿张着两只小手,若鸟儿一般飞将回来,

    便觉得自己还是有经验,并且为自己之正确决断而自豪。

    见云考上大学之后似乎更带劲,便又一次感叹,自己看好的姑爷,错不了。

    吃过晚饭,月儿母亲把月儿和云叫到了一起。

    月儿母亲颇具风度,极具决断力。

    那是富家小姐与生俱来之决断力,只看问题最本质的一面。

    云考上大学之后,月儿母亲唯一担心的就是:

    云是否会成为陈世美那样的人?

    而且,那个年代,的确出了一些被认为是陈世美类型之人。

    于是,月儿母亲十分严肃地问云:

    “你是大学生,月儿没考上大学,你能不能变心?”

    云亦极具决断力。

    那是在艰难困苦中历练出来之决断力。

    于是,

    云和月儿母亲,两个极具决断力之人,进行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理解之简短对话。

    云说:

    “阿姨,我不是那种人。”

    月儿母亲见云之回答与自己之判断一致,很干脆地做出了一个影响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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