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这孩子是不是知道呵护你,对你有没有耐心?”
月儿说:
“他那个耐心劲,都有点烦人。不管我怎么耍小脾气,他都不跟我生气,总是一味地迁就我。”
月儿母亲说:
“这我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你要是上来那股拗劲,要多烦人有多烦人。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月儿一笑,脸一红,说:
“他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还得受,我就这样。”
月儿母亲说:
“你悠着点,别太得意了。云毕竟是小伙子,耐心有限,你别把人家给惹烦了。”
月儿一扬头,美滋滋说:
“他敢烦?”
月儿母亲说:
“呦,还敢烦?我要是云,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得烦你。云家几个孩子?”
月儿说:
“云是独生子。”
月儿母亲说:
“那倒不错。哥们、姐们多了,事就多。我和你爸都是兄弟姐妹好几个,这些年就一直管着他们,负担太重。他父母是什么情况?”
月儿说:
“云跟我说,他父亲有历史问题,母亲去世了,是继母。”
月儿母亲说:
“云这孩子还挺诚实。不过,他家的条件真不怎么样。他父亲的历史问题别再影响了你们。而且,家庭不完整,说明这孩子命不太好。
再说,云这孩子虽说有才,但在肖家大院那么个地方长大,免不了带着点穷酸气。
云这孩子还犟,心理阴影还挺重。
好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云比同龄的孩子都成熟。
你也说了,你们俩在一起,云像大哥哥一样呵护你,如果真是这样,你跟着他,就不至于受委屈。
所以,先别急,观察云一段,看看他能不能考上大学。”
云亦属于那个单纯之年代。
是那个单纯之年代造就之单纯的人。
而且,也单纯了一辈子。
云之单纯在于:
像一个独行侠,一辈子守护着善良。
那是单纯之善良。
是看谁都是好人之善良。
是吃了一辈子亏,初心不改之善良。
而且,云坚定地认为,月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孩。
甚或,就算是自己找罪受,也喜欢月儿,喜欢她一辈子。
在月儿闷着自己,不和云见面之时日,因为云所处之年代具有比较一致的看法,
如是,云亦曾怀疑过,月儿是不是那种势利眼。
问题是,无论云如何揣度,只要一想起月儿,心便软得若一汪水,便遏制不住想和月儿亲近。
江亦属于那个单纯的年代,是那个单纯年代造就之单纯的人。
只不过,江聪明,聪明人善变。
因为善变,江最终失去了最不该失去之单纯。
而且,也因为失去了单纯而最终受到了惩罚。
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三尺之上有神灵。
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总之,那些不单纯、不善良之人,最终都受到了惩罚。
但是,在刚恢复高考之年代,江还是很单纯。
因此,当江看到云因为月儿之冷遇而苦恼后,便满怀同情对云说:
“我告诉你,月儿就是那种势利眼。
但是,人家势利眼也没毛病。谁家的女儿不想找个好女婿?
你不必为月儿闹心,没有意义。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闹心也是白闹。
你要是考上了大学,找谁不行?为什么非得找月儿?”
江历来思路清晰,推理严谨,具有无可辩驳之正确性。
云亦如是认为。
问题是,云是个单纯且固执的人,尤其是遇到月儿这般单纯且任性之小女孩。
如是,云对江说:
“你说得有道理,可我就是觉得月儿不是势利眼。”
江之推理逻辑绝对清晰,但是,就怕遇见云这类平时看起来思维缜密、关键时刻晕头转向人。
于是,江开始怀疑自己的正确性,问云:
“为什么?”
云之回答很简单,一点都没逻辑,也不推理。云说:
“月儿是个单纯的女孩。”
江见云之回答如是没逻辑,
很不理解,
江问云:
“你为什么会认为月儿单纯?”
云说:
“凭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