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得一塌糊涂
    自从云、江、河进入月儿家那所大学之高考补习班,讲课老师见这三个小伙子基础扎实,反应敏捷,有强烈的求知欲,基本上断定,这三个人能考上大学。

    月儿因为有了这几个才子作朋友,而且,按月儿母亲之眼光,还是几个挺带劲的小伙子,邻居们便投来了诸多艳羡之目光,开始猜测,谁是月儿的对象。

    月儿母亲亦喜欢这几个小伙子,让他们下班后到月儿家吃过晚饭再去补习。

    每日补习班下课,天光甚晚,云便送月儿回家,江与河便知趣先行离去。

    事实上,江与河走后,是月儿先送云大约二里,云再把月儿送回二里,如是这般,云才完成了把月儿送回家之任务。

    初几日,云和月儿亦如第一日那般,只是在静谧之路上肩并肩,不说话,凭感觉揣摩对方之心思。

    过了几天,二人觉得如是无言,甚为尴尬,开始寻找话题。

    月儿便讲了自己之童年和少年时代,

    讲了小伙伴之欢乐,邻里之和善,母亲之慈爱,父亲之宽厚。

    月儿在讲述自己经历之时,云之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便是:

    在曛风习习之夏日,月儿和一群小伙伴在校园内游泳池中戏水;

    周末,月儿带着弟弟、妹妹去学院之大礼堂去看电影;

    傍晚时分,月儿和邻居之孩子们一起打滑梯、捉蜻蜓或课外学习;

    母亲给月儿扎辫子,父亲给月儿讲故事。

    云如是幻想着,便觉得,月儿和自己生活于全然不同之两个世界。

    月儿之眼睛里看到的,全是美好和单纯。

    于是,云便暗自思量,似月儿这般美好和单纯之女孩,只能如父兄般精心呵护。

    云亦讲了自己公子哥之童年时代,悲凉之少年生活,肖家大院之破败,自己努力挣扎之读书历程。

    月儿听了,觉得完全无法想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样一个大杂院,还有那样一群穷困和无知之人。

    月儿想象不出来,那个大杂院是一番什么样的景象,只是暗自感叹,

    云生活在那般环境,历经那般坎坷,竟未沉沦,

    便觉得云和自己所熟悉的那些小伙子相较,

    如是不群,如是早熟,如是坚强,

    不知不觉间对云多了些敬佩。

    只是,从云之叙述中,月儿能感受到,

    历经生活之磨难,云之心底里之阴郁和晦暗,

    甚或能感受到那种出自大杂院之狭隘和偏执。

    月儿虽然对云充满了好奇,

    对云如父如兄般之男儿情怀有着本能的依恋,

    但对那个大杂院之龌龊和云之偏狭却本能地拒斥。

    二人如是聊天,只是小心翼翼,不触及那些关乎情爱之类的敏感话题。

    当然,

    云依旧愿意看着月儿张着小手,

    宽臀一扭一扭,

    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

    依旧愿意嗅着月儿那淡雅绵长之女儿幽香,

    依旧控制不住意马心猿。

    月儿也依旧能感受到云目光之炽烈,半是期待,半是抵制。

    在月儿那般女孩之小心思里,月儿不愿意让云之目光太粘。

    在月儿看来,那般粘腻之目光没有男人味。

    月儿愿意男人便有男人样。

    得自己想粘的时候,男人矜持一下再粘,才符合月儿心中对大男人之期待。

    如是,当月儿感受到云之炽烈目光后,有时心里就美滋滋,有时便有点烦。

    二人送来送去。

    一段时日后。

    江跟河便觉得再和云一起到月儿家蹭晚饭便有些不合适,便开始找理由,不去月儿家吃晚饭。去月儿家吃晚饭的便只剩下了云。

    于是,月儿家之邻居们便认定,月儿和月儿家已然完成了筛选,云才是月儿之对象。

    这日,去补习班上课之前,江觉得有必要和云沟通一下,便找到云,和云长谈了一番。

    江跟云说话总是直来直去,便听江对云说:

    “根据我的判断,你喜欢上了月儿。”

    云听了,心中暗想,

    连我自己都没搞清楚我是不是喜欢月儿,你怎么就能断定我喜欢她?

    想罢,云问江: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

    江甚聪明。云一直很佩服江之聪明。江听云如是一问,马上说:

    “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是那种父亲型男人,见到那种小女人类型的女孩你就有感觉。

    月儿恰巧就是那类女孩,出身书香门第,那么文静,那么媚气。几乎月儿的一切特点,都符合你喜欢的标准。

    所以,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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