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着两只小手,鸟儿一般飞回家去
你是真有点隔路。要是有梅儿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对我有意思,我早就冲上去了。管他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

    云听了,笑着说:

    “谁像你这么好色?赶紧说正事吧。”

    江听云如是讲,换了话题,说:

    “这个雨,他先知道了恢复高考的事,却没告诉咱们。自己和星儿报了个高考补习班。

    你得赶紧和月儿说一下,她爸爸是大学老师,她家那所大学有补习班,得赶紧想办法弄个听课证。”

    云听罢,说:

    “行,我和月儿说说看。”

    云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好长时间没和月儿联系。

    送走了江,云去了工会。

    见到月儿,云对她说:

    “我听说你们家那个大学有高考补习班,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弄三个听课证?”

    自那日去玄武山,月儿见云身边有好几个女孩围着,便犯膈应,没再和云联系。

    此刻,月儿见云有求于她,虽则脸上带着微笑,声音却有些冷,说:

    “我和我爸说说看。”

    是日晚,吃过晚饭。月儿将母亲唤至自己的闺房,说:

    “妈,我跟你说点事。”

    月儿母亲问:

    “什么事,还这么神神秘秘?”

    月儿脸一红,说:

    “云今天找我了。”

    月儿母亲听了,眼里一亮,说:

    “你好长时间没跟我提起云了,怎么今天想起来说他?”

    月儿说:

    “没事提他干什么?”

    月儿母亲说:

    “你不是说云是才子吗?怎么说着说着就没动静了?”

    月儿说:

    “有什么动静?人家都说,搞文艺的轻浮。”

    月儿母亲听了,一笑,说:

    “你这孩子,就是没主意,听人家的干什么?你得用自己的眼睛看。你们局文工团有那么多女孩,平日里,云和那些女孩粘糊不粘糊?”

    月儿说:

    “云有空就看书,从不嘻嘻哈哈,也从不和那些女孩说笑。”

    月儿母亲说:

    “那不就得了?云找你有什么事?”

    月儿说:

    “他和他两个朋友要参加高考,想让我爸帮忙办听课证。”

    月儿母亲说:

    “行。你明天告诉云,让他到咱家来取听课证。我看看,他到底怎么样?”

    月儿红着脸说:

    “八下没一撇的事,看什么?”

    月儿母亲说:

    “八下没一撇才看呢,等有一撇再看就晚了。”

    次日上班,月儿找到云,红着脸对云说:

    “我妈让你今天下班去我家取听课证。”

    云赶紧说:

    “谢谢。下班见。”

    下班时分。

    云一想到要见月儿,便有些心跳,早早来到工厂边上那个胡同口等着月儿。

    月儿到胡同口时,天色已然开始暗淡。

    看见云,脸一红,没说什么,走在前面。

    云跟在月儿身后,嗅着月儿那淡雅绵长之女儿幽香,脸泛红潮,有些眩晕。

    看着月儿张着小手,以腰为轴,宽臀一扭一扭,若鸟儿一般,心里一片柔软。

    月儿感觉脖颈有点火热,知道云在痴迷看自己之背影,脸一红,回过头来,有点美滋滋,瞪了云一眼,说:

    “看什么看?”

    说罢,月儿转过头去,小手使劲摆着,越走越快。

    傍晚时分,云到了月儿家。

    月儿家住在小城第一学府家属楼。

    云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进大学校门。

    尽管那所大学袖珍了一些,可对云而言,那种震撼依旧让云铭记了一生。

    云亦第一次见到月儿之父亲和母亲。尽管时间甚短,没说几句话。月儿母亲大家闺秀之气质,月儿父亲儒雅之风度,让云在心底里仰慕。若找到了久违之亲情,令云感动。

    晚上。云辞别。

    月儿母亲让月儿送云。

    月儿送了云二里,云又送回月儿二里。

    最终,还是云把月儿送回了家门口。

    是时,

    星斗漫天,

    树影婆娑。

    月儿,

    一转身,

    一甩头,

    嫣然一笑,

    张着小手,

    鸟儿一般,

    飞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