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大听了,鼻子“哼”了一下,对黄老二和黄老三说:
“你们听听,这磕唠得多硬?再看看你们哥俩,长没长心?”
话说,那刑侦大警察见一个小叫花子,用如此下三滥之手段便把自己罩着的馆子给踢黄了,心里很是别扭。
明知道这是治安大警察从中作梗,起码是黄家哥三个背后整事,就是抓不住把柄。
原本是自己不讲规矩,弄个生荒子跑到人家的地盘抢生意,即便吃了亏,也说不出理去,便独自来到北关找马老三喝闷酒。
马老三见刑侦大警察很是郁闷,说:
“大哥,江湖上的事,有来有往,别太往心里去。”
那刑侦大警察:
“黄了个馆子没什么大不了,黄了这家,还有那家。问题是,你大哥罩着的馆子也有人敢嘲弄(东北方言,意为动弹),从今以后,你大哥的生意还怎么做?”
马老三说:
“那倒也是。若不然,弟弟替你出手摆平怎么样?”
那刑侦大警察说:
“馆子都踢黄了,你怎么摆平?再者说,找谁去摆平?难道你要磕那小叫花子一顿不成?”
马老三说:
“我哪能干那种蠢事?外人知道了,笑话我欺负小叫花子是小事,给大哥脸上抹黑是大事。”
那刑侦大警察问:
“那怎么办?”
马老三说:
“江湖上,寸土必夺,半步都不能让。他们踢了咱们的馆子,咱们就砸他们的场子,这叫一报还一报。”
那刑侦支队长说:
“黄老大的场子倒是不少,可他在东关一带根深蒂固,手下一大堆狠人,到天津街踢馆子,那是自讨苦吃。”
马老三说:
“玩不过黄老大,还玩不过黄老二?
别看黄老二鬼头H蟆眼,胆子最小。他开那个半月城,如果没有他大哥罩着,他一天都开不下去。
咱们的目的是踢馆子,不是伤人。只要不弄出大动静,黄老大未必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待到把馆子踢黄了,黄老大后悔也晚了。”
那刑侦大警察听罢,眼睛看着马老三,满是诧异,说:
“平时看你沾火就着,像个炮筒子,没想到,你还粗中有细。”
马老三说:
“细什么?吃亏吃多了,遇事不得不多考虑。”
那刑侦大警察说:
“这么干,你就得和黄家结梁子。”
马老三说:
“大哥的事,我必须得往前冲,结梁子就结梁子。不结梁子也交不上黄老大。有大哥在,就算结梁子,黄老大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马老三嘴上虽则如是说,心里却想:当年,自己刚出道时,要不是黄老大和黄老二把持了东、西两关,自己怎么可能跑到北关这兔子不拉屎之鬼地方?
江湖法则,一山容不得二虎。自己早晚都得和黄老大面对面。何不趁此机会下手?既能和刑侦大警察加深感情,亦可探探黄老大之底细。
那刑侦大警察见马老三说的如是痛快,对马老三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下手得有点分寸,别捅出大漏子,把我给抖搂出去。不管怎么说,我和治安支队长在一个锅里搅马勺,总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马老三说:
“大哥放心,老弟心里有数。”
是日晚,马老三派了几个心狠手辣、胆大心细之兄弟去了半月城。
去之前,马老三坐在办公室,脚架在班台上,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摆弄着那把意大利进口之来复Q,虎着脸对那几个兄弟说:
“给大哥平事是给大哥平事,照顾大哥面子是照顾大哥面子,保护好自己,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听懂没有?”
那几个兄弟听了,来了个立正,大声喊:
“明白。”
是日晚。
半月城开张后,大厅正中央之贵宾卡包里,来了一伙客人。这伙客人自从进卡包那一刻起便不消停。
一会嫌果盘质量太差,
一会嫌点歌唱得太晚,
一会说服务生态度不好,
一会说音响效果不行。
服务生陪着笑脸,怎么服务都不对劲。
说着、说着,那几个人便借着酒劲开始耍酒疯,对着服务生骂将起来。
半月城之领班见这边吵吵闹闹,赶紧跑将过来,说:
“先生,我是领班,有什么事冲我说,我来解决。”
便见一个客人从沙发上晃里晃荡站起身来,冲着那领班就是一炮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