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收回了手。
那片正在失去生机的叶子，在他手指离开的瞬间，彻底化作了灰白色的粉末，从番茄藤上洒落。
他的脸色，有些沉。
“老公？”
夏语柔的声音里带着担忧，她看到林渊的表情，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林渊站起身，转头看向指挥中心内的所有人。
“这不是病毒，也不是能量侵蚀。”
他的声音让整个房间内所有仪器的嗡鸣声都显得遥远。
“它是一种......指令。”
“指令？”
白发苍苍的植物基因学家吴国恩教授，双眼中充满了困惑。
“老板，您的意思是......”
“它在命令这些植物去死。”
林渊用最简单直接的语言，描述着自己刚才的感受。
“它告诉植物的细胞，生命已经没有意义，应该回归虚无。然后，细胞就放弃了所有的生命活动，主动分解。”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古怪的安静。
所有人，包括乔安琪和夏语冰在内，都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林渊。
一个穿着研究服的年轻学者，忍不住小声嘀咕。
“命令植物去死？这......这怎么可能......植物又没有思想......”
“这听起来更像是神学范畴，而不是科学。”另一个研究员附和道。
“简直是天方夜谭，细胞怎么可能会主动分解，这违背了最基本的生命定律。”
“难道是什么我们无法理解的精神力量在作祟？”
“就算是精神力量，也不可能如此大规模、如此精准地作用在植物细胞上啊。”
李雪和孙宏两位专家对视一眼，他们同样无法理解这种超出了现有知识体系的现象。
“我相信。”
夏语冰忽然开口，打破了众人的议论。
她走到林渊身边，看着那些专家的眼睛。
“我老公的感知能力，超出了你们的想象。如果他说那是一种指令，那就一定有它的内在逻辑。”
乔安琪也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面对的，本就不是可以用常理来解释的东西。与其质疑，不如想办法验证。”
林渊看了乔安琪一眼，后者心领神会。
他走到一张干净的实验台前，伸出左手。
“噗。”
他的右手食指指甲，在左手手腕上轻轻一划，一道血口出现。
殷红的血液，滴落下来，被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无菌培养皿接住。
“用我的血，去试试。”
林渊说道。
“它的目标是生命。而我的生命，可能和这些植物，有些不一样。”
三位专家看着那皿鲜活的血液，眼中同时亮起了光。
不管林渊的描述有多么玄幻，眼前这份特殊的生物样本，无疑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立刻进行交叉感染实验！”
吴国恩教授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仿佛看到了新的大陆。
“将‘凋零素’样本，与这份血液样本进行直接接触，启用最高规格的显微观察设备，记录所有能量和结构变化！”
新的实验，立刻开始。
P4实验室内，机械臂小心翼翼地，将一滴从凋零植物上提取的，肉眼不可见的“凋零素”悬浮液，滴向那皿殷红的血液。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同步显示着超高倍显微镜下的画面。
画面中，林渊的血液细胞，每一个都饱满而充满活力，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
而当那滴“凋零素”靠近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只能通过特殊设备才能观察到的“凋零素”，在接触到血液散发的能量场后，竟然显现出了形态。
它们是一段段极其复杂的，如同螺旋阶梯般的基因编码。
这些编码散发着灰败的死气。
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林渊的血液细胞涌去，试图将那道“死亡指令”烙印进去。
然而。
就在它们接触到血液细胞外层那淡金色光晕的瞬间。
滋啦——
一阵无声的电光，在微观世界中炸开。
所有涌上来的“凋零素”基因编码，其精密稳定的螺旋结构，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剧烈的扭曲和混乱！
就像一个精密的程序，突然遇到了无法理解的乱码，整个系统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天啊！”
指挥中心里，一个负责记录数据的研究员，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