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冯璐璐的身上。
冯璐璐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坐在地面上，后背紧紧抵着那辆破旧的汽车，手掌和膝盖上，是刚才摔倒时擦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这点疼痛，与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死了。
都死了。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暗星军队员，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地干瘪的尸骸。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精心设计的剧本，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撕得粉碎，显得幼稚又可笑。
她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想开口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挪动身体，却发现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
林渊向她走来。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冯璐璐被迫仰起头。
她看到了他赤裸的上身，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下，蕴藏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混合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
那是属于神明的气息。
也是属于恶魔的气息。
“你，也是在等我？”
林渊开口，声音平淡。
冯璐璐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问题，和刚才那个叫暗犬的男人问的一模一样。
但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带来的压迫感，却有天壤之别。
她知道，自己只要有一个字说错，下场就会和那些被藤蔓吸干的人一样。
她拼命地想要摇头，想要否认。
但她最终，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谎言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林渊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干净修长，指节分明。
就是这只手，刚才在半空中，化作了捏碎山脉的龙爪。
冯璐璐的呼吸停滞了。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没有到来。
那只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就是她为了演戏，刻意撕破，裸露在外的那片圆润香肩。
......
冯璐璐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手掌和膝盖上那些火辣辣的伤口，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
那种感觉......
不只是身体上的治愈。
......
她呆呆地看着林渊。
这个男人，明明拥有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却又掌握着能够赐予新生的神圣权柄。
毁灭与创造。
魔鬼与神明。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在他的身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明白了。
她之前所有的算计，都错了。
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技巧和心机都是多余的。
唯一的活路，不是引诱，不是交易。
而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奉献。
冯璐璐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充满了算计与媚意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杂质都在迅速褪去。
一种近乎于狂热的，虔诚的仰望出现了。
她大胆地伸出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林渊落在她肩上的手腕。
然后，她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他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臣服的吻。
也是一个献祭的吻。
做完这个动作，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渊。
“我......”
“我的一切......”
“都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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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不远处，有一家还算完好的品牌服装店。
巨大的落地玻璃早已碎裂，但内部的陈设，还保留着末世前的样子。
林渊将冯璐璐带到了店铺二楼的贵宾休息室。
这里很干净，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甚至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