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之上,风声呼啸。
被轰碎的大门处,冰屑与血肉的碎块还在簌簌落下。
林渊就站在那片狼藉之中,他身上的寒气与周围血肉巢穴散发出的温热腥气,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冲。
雷洪站在骸骨王座前,他那双异色的瞳孔里,没有了狂妄。
他脚下的整个血肉巢穴,都失去了生命迹象。
被冻结了。
从内到外,被一股纯粹的寒冷力量,彻底冻成了冰坨。
他与巢穴之间那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血肉链接,被硬生生地切断。
“了不起。”
雷洪开口了,声音中的沉闷共鸣也消失了。
“真的了不起。”
他看着林渊,那张半人半兽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近乎于赞赏的笑容。
“能用一种能量,压制我整个血肉母巢的活性。”
“林渊,我以前输的不冤。”
林渊没有回应。
他那双燃烧着血焰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雷洪,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这种无视,比任何怒骂都更让雷洪感到不快。
“不过......”
雷洪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我早就不是曾经的我了。”
他伸出那只布满虎纹的巨爪,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天台上,那被冰层覆盖的暗红色地面,开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咔......咔嚓......”
裂痕并非来自冰层,而是来自冰层之下的血肉组织。
它们在苏醒。
或者说,它们在以另一种方式,获得新生。
原本被冻结的血肉表面,开始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肉瘤。
这些肉瘤迅速膨胀、破裂,从中钻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条条扭曲的手臂,一颗颗长着利齿的头颅。
整个天台的地面,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从一片平地,变成了一个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不断蠕动、生长的迷宫。
粘滑的筋膜构成了地面,蠕动的肌肉组织隆起,形成了墙壁。
墙壁上,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时隐时现,无声地嘶吼。
雷洪站在迷宫尽头的骸骨王座旁,张开双臂,像一个在展示自己最得意作品的艺术家。
“欢迎来到我的‘饕餮盛宴’,林渊。”
“这里,每一块血肉,都曾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们将在这里,获得永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迷宫的墙壁上,数十只血奴嘶吼着挣脱出来,从四面八方扑向了林渊。
这些血奴与之前工厂里的截然不同。
它们的身体更加扭曲,有的手臂异化成了锋利的骨刃,有的后背长出了蛛矛般的骨刺,还有的口中能喷吐出带着强烈腐蚀性的绿色液体。
林渊只是抬起了右手。
【念力掌控Lv6】。
无形的念动力场瞬间张开。
最先扑到近前的四只血奴,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噗!”
没有挤压,没有扭曲。
它们的身体,就像被戳破的水袋,直接从内部爆开,化作四团腥臭的血雨。
林渊的身影在血雨中穿行,衣角未沾分毫。
他向前踏出一步,出现在另外两只喷吐着腐蚀液体的血奴面前。
那两只血奴的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林渊没有闪避,任由那绿色的液体泼洒在他的身上。
“滋滋——”
腐蚀液体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就仿佛滚油遇到了寒冰,立刻被冻结成墨绿色的冰晶,从他身上滑落。
林渊伸出双手,按住了那两只血奴的头颅。
【力量强化Lv6】。
他双手发力,像拧毛巾一样,向相反的方向猛地一拧。
“咔嚓!”
两颗头颅被硬生生地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他随手扔掉头颅,一脚踹在其中一只无头尸体的胸口。
“砰!”
那具尸体倒飞出去,撞在后方冲来的七八只血奴身上,将它们砸得东倒西歪。
林渊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迷宫狭窄的通道中快速移动。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只血奴被以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撕碎。
骨刃被他徒手折断,然后反插进血奴自己的眼窝。
骨刺被他连根拔起,当做标枪,将远处的血奴钉死在肉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