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嗬......嗬嗬......”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迅速变得密集。
工厂外,灰败的夜色中,一个个扭曲的人影从黑暗里浮现。
它们动作迅捷,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吼。
“所有人,以我为中心,收缩防御!”
宋佳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紧绷。
她看了一眼那个倒在血泊里,捂着大腿怨毒诅咒的“王哥”,没有再理会他。
赵宇和其他三名队员迅速靠拢,背对背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圆阵。
他们将角落里那些被囚禁的女人护在了身后。
“妈的,捅了马蜂窝了。”
赵宇吐出一口血沫,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他紧握着战刀,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坟起。
“数量太多了,队长,我们得想办法突围!”
负责侦察的队员声音发紧。
他的单兵终端屏幕上,代表生命信号的红点已经密密麻麻,将他们所在的位置彻底包围。
“没有突围路线。”
宋佳欣快速扫视四周。
工厂的窗户和门口,都已经被涌入的血奴堵死。
“它们上来了!”
一个血奴率先从破碎的窗户翻了进来,它的一条手臂已经断掉,露出森然的白骨,可它毫不在意,用另一只手和双脚在墙壁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
“砰!”
一名队员抬手一枪,子弹准确地击中了它的头部。
血奴的脑袋炸开一小半,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反而被激发了凶性,嘶吼着扑了过来。
“打头没用!攻击脊椎和关节!”
赵宇大吼一声,迎着扑来的血奴,手中战刀划出一道寒光。
“咔嚓!”
战刀将血奴的脖子整个斩断,失去头颅的身体向前踉跄了两步,才重重倒下。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多的血奴从各个入口涌了进来。
它们展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协同性。
几个身材高大的血奴堵住主要的通道,用身体形成肉墙。
而一些体型瘦小的血奴,则攀上墙壁与管道,从上方发动袭击。
“小心上面!”
宋佳欣话音未落,三只血奴已经从他们头顶的生锈管道上跳下,张开利爪扑向被护在中间的女人。
“找死!”
宋佳欣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后发先至,手中的匕首在空中连续划过。
“噗!噗!噗!”
三声闷响。
三只血奴的身体在半空中一顿,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带动,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它们的脖子都被匕首粗暴地切断。
然而,就在她落地的瞬间,正面已经有超过十只血奴咆哮着冲了过来。
它们悍不畏死,完全无视了同伴的死亡。
“赵宇!”
“明白!”
赵宇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力量让地面都微微一震。
他双手持刀,对着前方横扫而出。
“喝!”
刀锋带着破空声,将最前面的三只血奴拦腰斩断。
腥臭的血液和内脏泼洒了一地。
可后面的血奴踩着同伴的尸体,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冲锋。
一只血奴被赵宇的刀锋削掉了半边肩膀,它却顺势一口咬向赵宇的胳膊。
赵宇眼神一凝,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砸在那血奴的太阳穴上。
“砰!”
血奴的脑袋凹陷下去,身体软倒。
可就在这短暂的空隙,另一只血奴的爪子已经抓到了他的胸前。
“刺啦!”
作战服被撕开,五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赵宇的胸口。
“该死!”
赵宇吃痛,一脚将那只血奴踹飞。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这是一场磨盘一样的战斗。
神渊的五人小队,就是磨盘中央的豆子,而那数以百计的血奴,就是不断旋转、挤压、碾碎一切的石磨。
“守住一点钟方向!”
“小刘,你的左边!”
“开火!别节省弹药了!”
枪声、怒吼声、血奴的嘶嚎声、金属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内交织成一片。
角落里,那些幸存的女人蜷缩在一起,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
之前那个喊着让宋佳欣杀了她们的女人,此刻正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