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军区，地下基地，指挥中心。
气氛有些沉闷。
赵振宇将一份用加密文件夹装着的报告，轻轻放在将军宽大的办公桌上。
随后，他后退半步，站得笔直。
将军的视线从沙盘上移开，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没有去拿。
“讲。”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是。”
赵振宇应道。
“根据我们最新的侦察结果，以及......线人传回的情报，神渊基地在过去的两周内，扩张速度超出了我们最悲观的预估。”
他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其他几位核心军官能消化这个信息。
“他们不仅完全控制了祁市，并且开始向周边区域辐射。那堵诡异的植物墙......范围又扩大了至少五公里。”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扶市的侦察小队，发现了神渊基地人员活动的踪迹。”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一位戴着眼镜的参谋官扶了扶眼镜，开口道。
“祁市？那不是‘潘多拉’计划的核心区域吗？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的灰雾浓度和生物异变等级，根本不是普通幸存者基地能涉足的。”
“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神渊基地的人，不能用‘普通’来形容。”
另一名军官插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上次‘鹰巢’的报告你们都忘了？那些灰皮怪物我们都对付不了，神渊基地却敢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这说明他们的实力，又变强了。或者，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技术。”
“赵长官，你说的线人，可靠吗？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赵振宇看向提问的军官，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情报来源已经经过三重交叉验证。”
“而且，山豹少校的队伍失联前，最后传回的断续信息，也提到了在祁市附近遇到了强大的能量波动。”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就是神渊基地的人干的。”
他说完，再次看向将军。
“将军，神渊基地的发展模式，已经脱离了我们所有关于末世幸存者基地的模型。”
“他们不像是在挣扎求生。”
“他们......在建国。”
最后几个字，赵振宇说得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数度。
将军终于伸出手，打开了那份报告。
他翻阅的速度不快，每一页都看得十分仔细。
上面是特工拍摄的模糊照片，有神渊基地那道绿色巨墙的轮廓，有大片被改造过的土地，甚至还有祁市方向人类活动留下的车辙印。
没有人敢出声打扰。
将军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画面。
李明轩的惨败。
“鹰巢”哨站化为废墟的惨状。
之前赵振宇带回来的，关于神渊基地内部那如同另一个世界般的景象。
还有......京城魏将军的那份密令。
他必须承认，赵振宇的判断是对的。
时代变了。
用旧时代的眼光和规则，去看待林渊这样一个“怪物”，去看待神渊基地这样一个“异类”，只会重蹈覆辙。
硬碰硬，天海军区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甚至可能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放任不管，一个不受控制的强大势力在卧榻之侧崛起，同样是心腹大患。
许久，他才抬起头，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我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挺直了身体。
“第一，对神渊基地的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由赵振宇你全权负责，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林渊本人的动向。”
“是！”
赵振宇大声应道。
“第二，加强其他城市周边的军事部署。从第二、第三作战旅各抽调一个满编营，在扶市外围建立新的封锁线。”
“但记住。”
将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封锁，不是为了交战。除非对方主动攻击，否则严禁与神渊基地的任何人员发生正面冲突。”
“我们的目的，是监视，是威慑，是阻止他们进一步扩张。”
“同时，也是为了收集情报。”
他看向赵振宇。
“我要一份关于林渊最详尽的报告。他的性格、他的弱点、他的行为模式......我要知道，怎么才能对付这样一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