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佳欣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这不是她在研究所里，那个用铁皮和木板搭建的，狭窄又阴暗的庇护所。
这里是神渊基地，一号别墅。
是林渊的住所。
也是她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日。
从那晚的半推半就，再到现在的平静。
宋佳欣自己也说不清，这种转变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或许，是从她每天都能得到充足的食物和干净的热水开始。
或许，是从她透过窗户，看到那个叫白薇薇的女人，指挥着女仆们井井有条地打理着别墅内外，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时开始。
又或许，是从她得知，那些她带来的老弱妇孺，在“新人培训营”里虽然辛苦，却没有人挨饿受冻，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生存的权利时开始。
她曾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连让他们吃饱饭都做不到。
而林渊，现在是她的男人，轻易就做到了。
他制定规则，也提供庇护。
顺从他，就能得到一切。
反抗他......宋佳欣不敢再想下去。
她掀开柔软的被子，赤脚走下床，拉开了窗帘。
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女仆正在修剪花草，远处，训练场上传来整齐的呐喊声，巡逻队迈着统一的步伐经过。
一切都充满了秩序。
一种用绝对力量建立起来的，不容挑战的秩序。
宋佳欣穿上一套干净的运动服，这是白薇薇派人送来的。
很合身。
她走下楼。
白薇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翻看一本过时的时尚杂志，仿佛末世从未降临。
看到宋佳欣下来，她放下杯子，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
“醒了？厨房有早餐，让她们给你热一下。”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对一个相熟的姐妹说话。
“谢谢。”
宋佳欣的回应有些生硬。
她还是不太习惯和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相处。
白薇薇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待会儿哥哥会回来，他有事找你。”
宋佳欣的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
那个男人。
这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可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笼罩着整个基地，也笼罩在宋佳欣的心头。
她默默地走进厨房，吃完了早餐。
一个小时后，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林渊从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顾清秋。
顾清秋还是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林渊走进客厅，目光直接落在了宋佳欣身上。
“准备一下。”
“跟我去指挥中心。”
宋佳欣站起身，没有问为什么。
她已经学会了服从。
“是。”
通往指挥中心的路上，基地里的成员看到林渊，纷纷停下脚步，立正行礼。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跟在林渊身后的宋佳欣时，都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
好奇，探究，还有一丝敬畏。
“那不是前几天从祁市带回来的那个新夫人吗？”
“是她，听说当时可凶了，一个人打好几个呢。”
“现在这么乖乖地跟在老板后面，啧啧，老板的手段就是厉害。”
“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看她现在住一号别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何止啊，我听说她要去指挥中心，估计是要被委以重任了。”
“真的假的？”
“这还用说，哪位夫人不是手握重权！”
这些议论声很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宋佳欣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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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里，气氛严肃。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显示着周边城市的详细地图，其中，安市和祁市的区域被用红色的光圈标记了出来。
陆霜早已等候在此。
她看到林渊和宋佳欣进来，只是点了点头。
“老公。”
林渊走到沙盘前，指着祁市的地图。
“祁市的情况，需要尽快摸清楚。”
“那里的幸存者势力、变异生物的分布、还有可利用的资源点，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陆霜立刻回答。
“明白。侦查小队的初步人选已经筛选完毕，随时可以进行战前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