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支试管，试管内装着淡金色的粘稠液体。

    “生命催化剂”......

    宋佳欣瞳孔收缩。

    她刚才说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原以为，只要说东西毁了，就能让他们失去兴趣，或许能为身后这些人争得一线生机。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林渊拿到了东西，随手关上箱子，转身。

    他终于再次看向宋佳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会怎么做？

    杀了这个女人？还是......

    “给你两个选择。”

    林渊开口了，声音很平淡。

    “一，带着你身后这些人，臣服于我。”

    “我会给你们食物，住所，以及庇护。”

    他的目光扫过宋佳欣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恐惧的幸存者。

    “二。”

    林渊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我杀了他们，再带走你。”

    ------

    当那个男人说出第二个选择的时候，宋佳欣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杀了他们，再带走你。

    这句话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决绝，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苍白而无力的笑话。

    她之前面对赵宇那群人时，还能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一样，用自己的生命去威胁对方。

    因为她觉得，他们是人，是人就会有顾忌，有考量。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不是人。

    他是一种......

    是一种不容你反抗，不容你质疑的，绝对的力量。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或者有任何一丝反抗的念头。

    下一秒，她身后那些她拼了命想要保护的孩子，老人，女人，就会变成一堆温热的尸体。

    而她，会被他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带走。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自己的异能，还是用手里这把连他防御可能都打不破的手枪？

    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感。

    她看到身后，那个被吓哭的小女孩，正从她妈妈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纯真的，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自己。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在这些孩子心里，她宋佳欣，就是他们的天。

    可他们的天，现在要塌了。

    宋佳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想到了自己死去的父母。

    想到了末世爆发后，她一个人是怎么挣扎求生的。

    想到了她是怎么杀死真正的影狐，又是怎么聚集起这些可怜人，在这片废墟里建立起这个脆弱的庇护所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凶狠。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她的坚强，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就能拍得粉碎。

    她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握着枪的手。

    “哐当。”

    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某种仪式的终结。

    “我......”

    “......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