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回到一号神渊基地时，天色已经擦黑。
巡逻的卫兵，两人一组，步伐整齐，见到林渊的身影，会立刻停步立正，行注目礼，直到他走远。
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绝对的服从。
前几日在二号基地的那场清洗，其影响已经辐射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清楚地认识到，这位年轻的领袖，所拥有的不仅仅是给予他们食物和庇护的仁慈，更有决定他们生死的绝对权力。
林渊没有直接去自己的休息室，而是先去了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指挥大厅里，灯火通明。
陆霜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虚拟地图前，冷着脸，用快速的语调，对几个区域负责人下达着物资调配和防御换岗的命令。
她强大的气场，让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另一边，顾清秋则坐在一张独立的办公桌后，桌上堆满了文件。
她正在逐条审核基地新颁布的各项规程，包括那条引起了巨大震动的“连坐法”。
她的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划过，偶尔停下，修改某个用词，让条文变得更加严谨，不留任何可以被钻空子的余地。
整个大厅，只有陆霜干脆利落的命令声和键盘敲击的轻响。
林渊的出现，打破了这种紧绷的秩序。
“老板！”
“林先生！”
大厅内所有人立刻起身。
陆霜和顾清秋也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看了过来。
林渊对众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
他走到顾清秋身边，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文。
“感觉怎么样？”
顾清秋抬起头，她的脸上总是那副清冷的表情，但林渊能从她细微的动作中，读出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了下来。
“大部分人都很安分。”
“新规矩推行下去，确实打消了很多人的小心思。只是......”
她顿了顿。
“只是什么？”
“内部的氛围，有些压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降到了一个很低的水平。”
顾清秋如实说道。
“这是必然的代价。”
林渊对此并不意外。
“我需要的是秩序和服从，信任这种东西，可以以后再慢慢培养。”
他看向陆霜。
“物资方面呢？”
陆霜走了过来，将一份数据报告投射到林渊面前的桌面上。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如果不进行补充，我们现有的食物和常规弹药，还能支撑三个月。柴油储备比较紧张，最多一个半月。”
她的报告，永远是这样直接。
林渊看着数据，没有说话。
一个半月，三个月，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一个拥有数万幸存者的庞大基地而言，这已经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知道了。”
他关闭了报告。
“辛苦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哥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叫住了他。
是白薇薇。
她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终端，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忧虑和紧张。
她似乎在这里等了很久。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她。
“怎么了？”
白薇薇看了一眼周围还在忙碌的其他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
林渊会意。
“去我办公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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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办公室。
门一关上，白薇薇就快步走到林渊面前，将手里的平板递给了他。
“你看看这个。”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林渊接过平板。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被复原出来的文件碎片，文字和一些复杂的图表交织在一起，很多地方都存在数据缺失，看起来杂乱无章。
“这是......”
“我从爸爸公司的旧服务器里找到的。”
白薇薇解释道。
“自从那个U盘透露了一些信息之后，我就一直在尝试破解里面的加密数据，同时也在整理白云集团以前的所有项目资料，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她的语速有些快，像是在急于证明着什么。
“大部分都是些商业合同和常规的研发项目，但是，我在一个被多次格式化的隐藏分区里，找到了这些被删除的碎片。”
“我找了基地的技术员，花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