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余响，在广场上空盘旋了很久才散去。
余下的几个被点名的幸存者，看着同伴倒在血泊中，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是我鬼迷心窍！老板饶命啊！”
他们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将自己昨日那些龌龊的心思和煽动性的言论，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了出来，甚至为了活命，还攀咬出了几个当时附和他们的人。
广场上的幸存者们，看着这丑陋的一幕，许多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天哪......这也太狠了......”
“狠什么狠！这种人就该杀！要不是老板回来得快，我们现在指不定被他们卖给谁了！”
“就是！吃基地的，喝基地的，转头就想当二五仔，留着也是祸害。”
“可......可他们也没真的做什么啊，就是动了点歪心思......”
“动歪心思还不够？等他们真的做了，咱们的骨头都凉了！乱世用重典，没毛病！”
“林老板这是在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背叛是什么下场。”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基地，只要你老老实实干活，就能活得很好。要是敢动歪脑筋......下场就跟地上躺着的那些个一样。”
林渊对那些人的哭嚎和攀咬置若罔闻。
他要的不是口供，而是态度。
是立规矩。
他再次抬起手，指向了那几个被攀咬出来的人。
“拖出来。”
又是几声枪响。
鲜血，再次染红了广场的地面。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求饶。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血泊前的男人。
这个基地的绝对主宰。
“从今天起，基地施行连坐法。”
林渊的声音，传遍广场。
“十人一队，互相监督。一队之中，若有一人背叛，或有异心，知情不报者，全队同罪。”
“若有人检举，查证属实，可获双倍物资配给，并可优先挑选住所。”
人群骚动起来，人们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邻居、工友，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和疏离。
“现在，解散。”
林渊说完，转身走回指挥中心。
人群，快速散开。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会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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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顶层，林渊的专属休息室。
安娜靠在沙发上，脸色依然有些白。
周倩坐在她旁边，削着不知道哪来的干瘪苹果，动作有些笨拙。
林渊走进来，房间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你吓到她们了。”
安娜先开了口。
林渊走到吧台边，倒了三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安娜。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不是一群墙头草。”
“可你杀了他们。”安娜看着他，“他们只是......害怕了而已。”
“害怕，不是背叛的理由。”
林渊将另一杯水递给周倩，然后在安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那个叫‘惩罚’的男人，在死前，他的终端自动发出了一道信号。”
安娜和周倩的动作都停住了。
“信号里有两个信息。一个，是去往安市之外某个区域的坐标。另一个，是一个代号。”
林渊看着她们。
“主教。”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主教？”周倩皱起眉，“听起来像是什么宗教组织的头头？”
“不管他是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审判’小队只是他派出来的探路石。”林渊端起水杯，“他们来，不是为了占领基地，也不是为了杀光我们。”
“他们是来试探我的。”
“试探我的能力，我的底牌，还有......我的弱点。”
安娜的身体绷紧了。
她想到了那个被惩罚挟持的小女孩。
“所以你今天才......”周倩恍然大悟。
“我需要一把刀，悬在所有人头上。”林渊说，“让他们明白，背叛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可怕。我不能容忍下一次有敌人站在我面前，用我的人来威胁我。”
安娜沉默了。
她懂了。
林渊不是在享受杀戮，他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杜绝下一次危机的发生。
“那个‘主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