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她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
安娜在林渊身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
“装蒜。”
林渊抬起手，示意安娜不必多言。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乔安琪的脸，【情绪感知】的能力，让他能捕捉到对方最表层的情绪波动。
困惑，不解，还有一丝警惕。
没有谎言的迹象。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林渊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自顾自地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动作随意，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安娜则像一头警惕的母豹，站在他身后，环视着整个大厅。
乔安琪的目光随着林渊的动作而移动，她心中那份因为植物网络被毁而产生的挫败感，此刻正被一种更强烈的不安所取代。
眼前这个男人，太镇定了。
这种镇定，源于绝对的自信。
“我应该知道吗？”
乔安琪重新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公式化的微笑，她走到林渊对面的沙发坐下，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听起来，像是什么秘密组织的名字。”
“你猜对了。”
林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一个很麻烦的组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换了个话题。
“创生科技，听起来很有野心。”
“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罢了。”
乔安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们希望通过科技的力量，让城市重新焕发生机，让城市里的人们，能看到绿色的希望。”
“你的‘希望’，杀了不少人。”
林渊一句话，就戳破了她话语里的温情脉脉。
乔安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是意外。”
“任何一项伟大的技术在诞生之初，都难免会伴随着失控和牺牲。”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一种理想主义者特有的理性和执着。
“我承认，‘城市绿洲’计划失败了。它的进化超出了我的控制，变成了......一个捕食的怪物。但它的初衷是好的。”
“初衷？”
林渊轻笑一声。
“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初衷。”
他看着乔安琪。
“告诉我关于‘创生科技’的一切。它的研究项目，核心成员，以及......你们真正的势力。”
乔安琪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
“这是我的秘密，林先生。”
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夺回对话的主动权。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关于那个‘牧羊人’和‘神降计划’的事情？”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林渊问道。
他的声音，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乔安琪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从这个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庞大而恐怖的压力。
她的异能，在对方面前，就像是萤火与皓月。
“我......”
乔安琪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的口才和谈判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你是个聪明人。”
林渊继续说道。
“聪明人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你的‘墙’没了，你的‘眼睛’也瞎了。现在的你，和这个园区，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宝库，暴露在荒野之中。”
“任何一队路过的异能者，任何一只强大的变异生物，都能轻易地将你撕碎。”
“你辛苦建立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庇护所，还有你的命，随时都会消失。”
乔安琪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而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林渊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力量，【魅惑之语】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她的判断。
“臣服于我。”
“你的公司，你的研究，你的理想，我都可以让它延续下去。甚至，比你预想中更好。”
“你只需要，付出你自己。”
“忠诚，以及......你这个人。”
乔安琪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羞恼。
“你......”
“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林渊看穿了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