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安娜低喝一声，不等林渊吩咐，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迎了上去。
她的身影在飞速袭来的藤蔓之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手中的短刃，在藤蔓坚韧的表皮上划过，带起一串串火星和深绿色的汁液。
但藤蔓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它们的恢复能力极强，被划开的伤口，几乎在瞬间就能愈合。
安娜很快就陷入了围攻。
而林渊，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那个集群意识的对抗中。
在抵挡住对方第一波情绪冲击后，林渊的意识开始反击。
他没有用蛮力去摧毁对方，而是像一个最高明的黑客，开始解析这个集群意识的......构造。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集群意识，虽然庞大，但它的结构太......规整了。
就像是一个设计好的程序。
它的所有反应，愤怒、攻击、防御，都遵循着某种固定的逻辑模式。
遇到入侵者，执行第一套攻击方案。
方案一无效，切换到方案二。
这不像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混乱的原始意识。
更像是一个......被人设定好的，防御系统。
林渊的意识，顺着那些精神流动的轨迹，向更深处探索。
他绕开了那些狂暴的表层情绪，找到了这个意识网络的核心节点。
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核心节点的瞬间。
一幅不属于植物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明亮的房间。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将一股异能能量，注入到一截紫黑色的藤蔓根部。
画面转瞬即逝。
但林渊捕捉到了。
“果然......”
林渊的意志，猛地发力。
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纯粹的，属于【植物主宰】的意志，降临了。
——臣服！
这个念头，如同君王的敕令，直接烙印在了植物网络的每一个节点上。
整个地下空间，所有的植物，猛地一滞。
正在围攻安娜的那些藤蔓，全都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巨大的肉瘤，停止了搏动。
庞大的集群意识，第一次产生了类似“迷茫”的情绪。
它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个入侵者的意志，会对它们产生如此彻底的压制。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更高层级的......命令。
是无法反抗的绝对主宰。
“告诉我，是谁创造了你。”
林渊的意志，冰冷而威严，在整个精神网络中回响。
集群意识在剧烈地挣扎。
它的“程序”设定，让它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但在【植物主宰】的绝对压制下，它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越来越多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它的核心记忆中泄露出来。
更多的画面。
那个人影，在培育着各种变异植物。
墙壁上，一个清晰的标志反复出现。
那是一棵被闪电劈中的大树。
林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标志，他从未见过。
不是神秘组织，也不是官方的任何一个机构。
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势力。
就在林渊准备继续深入探查时，一股强烈的警兆，从那个核心记忆的更深处传来。
一种人为设置的，自毁程序，被触发了。
“想跑？”
林渊的意识瞬间锁定了那个即将引爆的精神节点。
但是晚了一步。
轰！
一股狂暴的精神能量，在集群意识的核心处猛地炸开。
林渊闷哼一声，意识被强行弹了回来，他脸色有些苍白。
整个地底空间，所有的植物，都像是失去了能量供应一样，迅速地枯萎、凋零。
那些发光的蘑菇，光芒熄灭。
巨大的肉瘤，在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堆干瘪的灰黑色粉末。
围攻安娜的藤蔓，也无力地垂落在地，失去了所有生机。
“老公？你没事吧？”
安娜迅速回到林渊身边，扶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我没事。”
林渊摆了摆手，缓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果断。”
“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