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到天花板。

    第二个画面，是一排排崭新的武器。

    乌黑的枪身，金属的光泽，整齐地挂在墙上，下面的箱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子弹。

    第三个画面，是穿着统一制服，正在进行格斗训练的士兵。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吃饱穿暖才有的精气神。

    画面一闪而过，最后定格在林渊那张年轻的脸上。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秦瑶身边的几个手下，喉结上下滚动，他们看着屏幕里的物资，眼睛都红了。

    唐小雨抱着大黄，把脸埋在狗毛里。

    秦瑶握着刀柄的手，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她感觉胸口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那是一种从内到外，被彻底击溃的痛。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秦瑶。”

    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臣服于我。你的营地，你的人，包括你自己，都将成为神渊的一部分。”

    “你们会得到食物，药品，还有安全的庇护。”

    秦瑶的身体晃了一下。

    臣服。

    这个词，刺痛了她高傲的心。

    她从一个白富美公司总裁，挣扎到成为一个营地的首领，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很多人之上。

    可在对方面前，自己所谓的营地，就像一个笑话。

    “如果......我拒绝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林渊笑了。

    “我欣赏你的骨气。但是，秦瑶，末世里，骨气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拒绝，我们立刻就走。我的人，不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可以带着你的骨气，和你的营地，一起等着黑蛇帮的下一次进攻。”

    “或者......”

    林渊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如果我觉得你的存在，可能会对我们后续的计划造成麻烦，我的人，也可以在走之前，顺手把你们清理干净。”

    “毕竟，我们能做到这一点。”

    赤裸裸的威胁。

    不带任何掩饰。

    终端的屏幕，黑了下去。

    “我老公给你十分钟考虑。”

    安娜收起终端，打了个哈欠。

    “计时开始。”

    她说完，就真的靠在门边，闭上眼睛，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都不关心。

    十分钟。

    秦瑶苦笑一声。

    还需要考虑吗？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的几名手下。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屈辱，不甘，但更多的是......渴望。

    对食物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渴望。

    她又想起了那些在广场上，眼神麻木的营地成员。

    她所谓的骨气，能让他们填饱肚子吗？

    不能。

    秦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情绪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认清现实的平静。

    她走到安娜面前。

    “不用十分钟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们，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