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饿让唐小雨的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她蜷缩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道口，怀里抱着阿福和花花，大黄和黑牙则警惕地守在两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座混乱的城市逃出来的了。
追杀的敌人，还有倒在血泊里的伙伴，都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只知道要跑，拼命地跑。
“呜......”
怀里的小狗阿福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
唐小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用力地揉了揉眼睛，把泪水憋了回去。
不能哭。
她告诉自己，在末世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最后一点饼干渣昨天就喂给它们了。
“黑牙，大黄......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吃的......”唐小雨的声音很小，带着虚弱的颤音。
两条大狗通人性地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一前一后地跑进了废墟深处。
唐小雨抱着剩下的两条小狗，紧张地注视着它们离开的方向。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远处突然传来黑牙一阵急促的吠叫，还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声。
唐小雨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顾不上害怕，把两条小狗塞进一件破旧的大衣里藏好，拔腿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转过一个街角，她看到黑牙正对着几个手持武器的男人狂吠，它的背毛全部竖起，龇着牙，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而大黄，则死死咬住了一个男人背着的麻布袋子，任凭那个男人如何踢打就是不松口。
袋子被扯开了一个口子，几块黑乎乎的压缩饼干掉了出来。
“哪来的野狗！找死！”
一个男人举起了手里的钢管，对着黑牙的头就砸了下去。
“不要！”
唐小雨尖叫着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了黑牙面前。
她闭上眼睛，身体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那几个男人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小姑娘，这几条狗是你的？”为首的一个男人问，他手里的钢管还举在半空。
“是......是我的......”唐小雨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它们只是太饿了......我......我还你们饼干......”
她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饼干，可手指抖得根本捏不住。
“行了。”为首的男人放下了钢管。
“算你们运气好，今天瑶姐心情不错，不跟你们计较。”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却不依不饶。
“张哥，这可不行！营地里的食物多紧张啊，就这么便宜了这野丫头和几条畜生？”
“就是，谁知道她是不是别的势力派来的探子，用狗来试探我们？”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唐小雨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不善。
唐小雨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黑牙和大黄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直咬着布袋不松口的大黄，突然松开了嘴，猛地朝那个瘦高个男人扑了过去。
但它并没有咬人，而是绕到了男人身后，对着他身后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矮个子男人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那个矮个子男人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悄悄伸向了腰间。
“大黄！回来！”唐小雨急忙喊道。
可大黄就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那个矮个子男人，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响。
“有情况！”
为首的那个叫张哥的男人反应很快，立刻举起手里的弩，对准了那个举止异常的矮个子。
“老鼠！你想干什么！把手拿出来！”
被称作“老鼠”的男人见事情败露，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没有刺向任何人，而是反手划向自己的脖子。
可他快，黑牙比他更快。
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黑牙一口咬住了“老鼠”持刀的手腕。
“啊！”
一声惨叫，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张哥几个人一拥而上，迅速将“老鼠”死死按在地上，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支小巧的信号发射器。
“妈的，真是黑蛇帮那帮狗东西的探子！”张哥往地上啐了一口，看着被制服的“老鼠”，又看了看蹲在唐小雨脚边摇尾巴的黑牙和大黄，表情复杂。
“带上他们，回去见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