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是那些幸存者在分食烤鸭和盒饭时发出的欢呼。
食物的香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混杂着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安娜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作战服，脸也洗过了，但眉宇间的疲惫无法掩饰。
“老板。”
她站定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下属的姿态。
“事情都处理好了。闹事的那几个，我也处理了。”
她的声音很低。
“剩下的人，我都安排好了，瘦猴在外面看着，不会再出乱子。”
林渊没有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
“嗯。”
他只是发出一个鼻音。
安娜汇报完，却没有离开。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林渊的侧脸，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外面的欢呼声似乎离这里很远。
许久，林渊才将地图放下，他转过椅子，看向安娜。
“疯狗死前问你，复仇之后要怎么活。”
安娜的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林渊继续问。
“现在，你想好答案了吗？”
安娜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能怎么活？
老爹死了，仇也报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支柱，在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看着林渊，这个男人给了她复仇的力量，给了她一个新家，给了她一个看起来光明的未来。
可她自己呢？她又能为这个男人做什么？
她的价值在哪里？
那双刚刚恢复清澈的浅蓝色瞳孔里，再次浮现出迷茫。
“我不知道。”
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
林渊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安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抵在了墙壁上。
她仰起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林渊。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她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
“你很有能力。”
林渊开口。
“不管是战斗，还是管理。这个二号基地，交给你我很放心。”
这是认可，也是命令。
安娜点点头。
“我会管好这里的。”
“不够。”
林渊打断了她。
安娜不解地看着他。
“只是一个基地管理者，还不够。”
林渊抬起手，没有触碰她的脸颊，而是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完全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要你成为我的刀，我最锋利的那一把。”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安娜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为你......杀人吗？”
“杀人，也杀怪物。扫清我眼前的一切障碍。”
林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安娜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从这个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野心。
她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自嘲的笑。
“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为老爹报仇。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做一把刀。”
“做我的刀，和做仇恨的奴隶，不一样。”
林渊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上移，停在她的耳垂边。
“前者，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安全感，还有一个......家。”
安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能感觉到林渊的指尖在轻轻揉捏她的耳垂，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耳垂扩散开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
“我......”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
“你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选择。”
林渊俯下身，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脖颈上。
“做我的女人，或者，继续当你的流浪者。”
“你会赶我走吗？”
安娜带着颤音。
“不会。”
“但是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收回给你的一切。这个基地，你手下的安全，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一切。”
安娜闭上了眼睛。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疯狗的狞笑，老爹的遗言，幸存者们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