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倒在地的父亲咳着血,惊骇地看着眼前颠覆认知的一幕。
那些几秒前还凶神恶煞,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徒,此刻像是被蛛网捕获的虫子,被牢牢钉在原地,只能发出惊恐的嘶吼,无力地挣扎。
翠绿色的藤蔓从水泥地里钻出,紧紧缠绕着他们的四肢与脖颈,让他们的一切力量都显得苍白可笑。
而那道从破碎橱窗中冲出的黑色残影,就是带来死亡的信号。
安娜的目标无比明确。
就是那个刚刚一脚踹倒父亲、又恶狠狠踩碎救命药品的斧头帮成员。
那名成员眼中刚闪过一丝对变异藤蔓的恐惧,下一秒,一道凌厉的劲风就已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想抬起手中的武器格挡,可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被藤蔓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欺近。
安娜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她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此刻就是世界上最致命的利器。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左手猛地按住那人的头顶,不让他有丝毫闪躲的机会。
右手五指并拢,指甲在冲刺的过程中已经弹出,闪烁着幽冷的黑光。
“噗嗤——”
一声轻响。
安娜的指尖精准地划过那名成员的喉咙。
没有丝毫的停滞。
一道细长的血线瞬间浮现,随即猛地炸开,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安娜半边脸颊。
她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那双浅蓝色的瞳孔里,只有复仇的烈焰在燃烧。
被割开喉咙的成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安娜没有多看他一眼。
她以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为支点,脚尖轻轻一点,身体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姿态在半空中扭转,扑向了另一个正试图用牙齿咬断藤蔓的成员。
“啊!是猫女!救命!”
那个成员看清了安娜脸上沾染的血迹和那双不似人类的竖瞳,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安娜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他的侧面。
她没有再用爪子。
而是身体下沉,右腿如同绷紧的钢鞭,挟着破风声,狠狠抽向那人的太阳穴。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个成员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了藤蔓上。
剩下的十几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恐惧。
“开枪!快开枪!”
“杀了她!”
有人挣扎着想去摸腰间的手枪,但藤蔓立刻收紧,让他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
安娜的猎杀还在继续。
她像一只在羊群中穿梭的猎豹,每一次扑击都带走一条生命。
她时而用利爪撕开喉咙,时而用肘击捣碎心口,时而用膝撞折断脖颈。
她的动作充满了不计后果的暴戾,却又带着一种血腥的美感。
那是将仇恨与痛苦,彻底转化为杀戮本能的形态。
那位父亲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女儿,死死捂住她的眼睛,自己的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棍,一个个被以各种残忍利落的方式杀死。
血液、惨叫、折断的骨头。
这场面让他分不清,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救世主,还是另一群更加可怕的魔鬼。
很快,街道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活着。
就是那个为首的胖子。
他被藤蔓倒吊在半空中,血液倒灌,一张肥脸涨成了猪肝色,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别......别杀我......”
“我......我错了!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们!求求你们......”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安娜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半干,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使者。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胖子。
胖子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这比看到愤怒更让他恐惧。
“我......”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
安娜只是慢慢伸出手,五指张开。
藤蔓仿佛得到了指令,精准地将胖子的脖颈,送到了她的手心。
她轻轻地,捏住了他的喉咙。
胖子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了,他能感觉到,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掌里,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