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蹲在仓库的角落里,双手紧握着一把生了锈的扳手。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一滴水珠,最终无声地跌在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栋一号别墅,瞳孔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昨天那一闪而过的身影,那熟悉的侧脸轮廓,几乎让他的心脏从胸腔里跳出来。
“苏雅......真的是苏雅......”
陈虎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距离李明轩给出的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两天。
如果今天再拿不到确凿的证据,他就真的要成为一具尸体了。
希望,有时候是比绝望更沉重的枷锁。
陈虎感觉自己的脖子正被这副枷锁死死勒住,几乎无法呼吸。
“老陈,发什么愣呢?”
工友王大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陈虎猛地回过神来。
“啊......没事,就是想起家里人了。”
陈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他的眼神依然飘忽不定。
王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这个世道了,别想太多。”
“是啊,别想太多。”
陈虎附和着,手中的扳手被他握得更紧了。
他必须行动。
必须制造一次接触。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必须抓住。
哪怕只是短短几秒钟,他也要确认苏雅的真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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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别墅的客厅里。
“哥哥,那只小老鼠的情绪变化很有趣。”
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
“从绝望到狂喜,再到现在的焦躁不安,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们的小礼物他很喜欢。”
苏雅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膀上。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或抗拒。
“老公,需要我怎样''''表演''''?”
苏雅的声音轻柔而甜美,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温婉。
林渊伸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脸颊。
“做你自己就好,只是偶尔需要展现一些......憔悴。”
苏雅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明白了,一个被囚禁的金丝雀,渴望自由但又无能为力。”
“聪明的......老师。”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溪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哥哥,他来了!那只小老鼠正在向别墅这边靠近。”
林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看到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向这边移动。
“很好,通知孟婷,按照计划行事。”
陈虎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每一下都像锤子敲击着他的胸膛。
他背着工具包,装作正常巡检的样子,缓缓向一号别墅的后方物资通道靠近。
那里平时戒备相对松懈一些,也是他唯一可能接近的地方。
当他走到距离别墅围墙的位置时,故意绊了一下脚。
“哎呀!”
陈虎夸张地叫了一声,同时将手中的工具箱重重地摔在地上。
金属工具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响亮。
螺丝刀、扳手、钳子散落一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怎么回事?”
两名守卫立刻被声音吸引过来,快步走向陈虎。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绊了一下。”
陈虎连忙蹲下身子收拾工具,脸上写满了慌张和歉意。
守卫们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笨手笨脚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个开口道:“动作快点,别在这里制造噪音。”
“好的,好的,马上就收拾好。”
陈虎一边回答,一边偷偷抬头看向别墅的二楼。
就在这时,一扇窗户缓缓打开了。
苏雅出现在二楼阳台上,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原本光滑如丝的长发现在显得干枯凌乱,眼圈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那件淡蓝色的睡衣也变得皱巴巴的,仿佛已经穿了很多天没有换洗。
她的眼神空洞而无神,就像失去灵魂的精美娃娃。
孟婷端着一碗热粥走到她身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雅夫人,该吃药了。”
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