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被他这一声吼,给吓得一蹦。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自己的父亲白文康,站在路边,正眼神阴沉地盯着他呢。
白景明赶紧说:“爹,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啊?再说了,你这么凶做什么啊?我又做错什么事啦?”
他不说还好,一说,白文康就气得直喘气!
自从上次他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他的身体都没有彻底养好。
他去看过好几个大夫,大夫们都说他的身体很虚,亏空的厉害,明里暗里地说他太纵|欲了,让他要修身养性,房事切勿太过频繁云云。
这些话可差点没把白文康给气死。
白文康也就是在刚把秋月带回来的时候,没有节制过房事。
但那段时日并不长啊,白文康真觉得那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他的身体就是突然不行了。
他那玩意甚至都没法用了,可是那几个大夫竟然把脉都把不出来,只叫他要节制要节制,他都这样了,不节制能怎么办?
如今他身体亏空,每天虚弱得很,虽然表面看起来他是病好了,但他这段时日以来,已经消瘦了许多,每天走路去镇上的私塾都费尽,走上一刻钟,他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自己的隐秘他也不敢和别人说,甚至连去见大夫的时候,他也不敢把自己的隐秘说出来。
他可是白秀才,在他们村里也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若是让别人知道他那方面已经不行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结合以上的种种,白文康最近的情绪变得越来烦躁了。
总之是看谁都不顺眼,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冲,这几日在私塾中,他都把好几个孩童给骂哭了。
白文康看着老二白景明,伸手指着他,冷笑着说:“你还有脸问?你自己说说,你最近都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说着,他顿了一下,眼神阴沉沉地盯着白景明:“你该不会,真的去武馆当学徒了吧?你这个不孝子!你要是真敢去武馆当学徒,以后就别再回这个家!”
这种话,白文康之前就说过了。
这若是以前的白景明,或许会怂他,但是现在的白景明,他早就对白文康生不起敬畏之心了。
他现在有母亲的支持和认可,白文康生气就生气吧。
白景明看着白文康,板着脸说:“父亲,你倒是先别生气啊,不是说马上就要乡试了吗?你应该回去好好写文章,做准备,在这儿跟我置什么气啊?”
他说着,还有欠欠地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也不会改,更不会听你的,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白文康:“……”
白文康伸手指着白景明,怒了:“你!好,很好,你有本事,以后就都别回来了!”
白景明脸色也不好看,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赶出家门,这也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他,他是不可能向白文康妥协的!
他这辈子就是要练武!
他还打算跟着燕复北大师兄干大事呢,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放弃?
于是,白景明被白文康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后,他转身就跳上了牛车,沉默着不说话了。
白文康骂完了白景明后,也不想再看到老二这个不孝子。
他冷沉着脸,转身回到了白家的院子里。
他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门口的两辆牛车,以及在用绳子绑桌椅板凳的刘四斤了。
他以为刘四斤是沈君怡买回来的长工,眼中是有些鄙夷的。
但他自恃身份,只随意地扫了刘四斤一眼,就没有再多看刘四斤了。
他回到院子里之后,就看到沈君怡拉着陈婉穗,一人背着一个包袱,正站在院子里。
老大白宜明也站在院子里,正和沈君怡说话,劝沈君怡不要走:
“娘,你别冲动,如今的世道可不太平,你们两个女人,又能到哪儿去?等乡试一过,或许我和爹都能中举,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的日子就都能好起来了,那时候,你就留在白家享福,不好吗?”
白宜明其实是个寡情薄义的人,他如今不想让沈君怡走,可不全是因为担心沈君怡没有地方去。
当然,作为儿子,他是有些舍不得沈君怡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从小对自己那么好,说没感情是假的。
但要说有很多,那倒也没有。
他只是觉得,这个家里不能没有女主人。
之前沈君怡管家的时候,他们家里安安静静的,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
他能安心读书,挣来的银子也能自己随便花,父亲的性情也很稳定,从来不会乱发脾气,家里更是从里到外的干净整洁。
村里的人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