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白景明又收回目光,去和陈婉穗聊天了:
“大嫂,一会儿回到家的时候,你可别再搭理白宜明了,我听说他把陈雯淑给带回家去了?他真的没有脑子!跟我爹一个鬼样,看到个女人就走不动道,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陈婉穗还在想昨晚自己家小院子里死人的事呢。
她在心里琢磨着,得请几个驱邪的师父,还得请几个和尚念念经什么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家的小院子要怎么办才好。
压根就没有想过白宜明。
白景明生怕她伤心难过,现在不同以往,白景明和陈婉穗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他把陈婉穗当成自己的亲大嫂,就算和离了,那也是他的大嫂!
白景明愤愤然的说:“他们要是敢欺负你的话,你放心,我会替你揍他们的!”
白景明说着,又对沈君怡说:“娘,我看我大哥啊,他和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简直一模一样,都好色,满脑子都是女人,就这样,他们还想中举呢,这不是搞笑的吗?”
沈君怡听到这里,突然想起来,说:“你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乡试是不是快到了?”
白景明点头,无所谓地说:“是啊,好像还有半个月吧?反正快到了,他们俩现在啊,都被女人勾住了,哪里还知道考试的事啊,我看,他们估计还得再等三年吧。”
沈君怡沉默着,没有开口。
因为她又想到前世的自己了。
前世这个时候,乡试快要开始了。
她当时很忙,忙着酿酒炒茶,挣了钱好将老二白景明送到白鹿书院去。
一边呢,她也得忙着替白文康和白宜明准备考试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
她很累很苦,但是她为了让白文康和白宜明能够好好考试,所以把家里的一切都自己扛下来了。
甚至都不敢让白文康帮忙。
不过,前世这个时候,白文康再次落榜了,但是老大白宜明呢,是中举了的。
白宜明中举后,成了举人,他们白家顿时就成了十里八乡,众人追捧的对象了。
他们过了三年畅快的日子,再然后,白宜明又一举考上进士,全家搬迁入京。
这样想来,前世的时候,除了她苦了一些,累了一些,老大白宜明的仕途倒是很顺利的。
白文康虽然没有考上,但他有个当进士的儿子,他就是官老爷的父亲了,每天出门都红光满面,众人追捧,别提多风光了。
现在重来一世,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老大白宜明,还能不能考上呢?
老二白景明是真的话挺多的,一路上都在唠唠叨叨的,跟陈婉穗聊天。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刘四斤听着他们的话,却仿若如遭雷劈啊!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他好像听到白景明,喊陈婉穗为“大嫂”?
因为陈婉穗一直都是喊沈君怡为“娘”,而不是“婆婆”,所以,刘四斤理所当然地以为,陈婉穗是沈君怡的女儿。
她们两人平时的相处也很亲密,陈婉穗有什么事都要跟沈君怡说,沈君怡也很宠爱陈婉穗。
对陈婉穗比对女儿都要好啊!
结果,陈婉穗竟然不是沈君怡的女儿吗?
不是女儿,而是儿媳?
刘四斤整个人都惊呆了,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他心里想着,他一定是听错了,陈婉穗就是沈君怡的女儿啊,肯定不是儿媳妇。
毕竟,哪有婆婆那么疼儿媳妇的呢?
对儿媳妇比对女儿还好?
再说了,陈婉穗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啊,好像是十六岁,还是十七岁来着?
怎么就嫁作他人妇了?
刘四斤伸手抹了一把脸,又抬头,去看前面的那辆牛车。
他心里的情绪早已经翻江倒海了。
但是他面上却不显。
整个人仍旧沉默的坐在牛车上,默默地赶着牛车,跟在白景明的身后,一路上回到了白家村。
白家的房子就在白家村的中心地带,位置还算很不错的。
他们回来的时候,时辰还早,村民们正好也是这个时候出门劳作。
有些人看到白景明赶着牛车,车上还坐着沈君怡和陈婉穗,立即就和沈君怡聊起来了。
有个妇人问沈君怡:“沈氏,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你这是到哪儿去啦?”
沈君怡就笑着说:“我家老二在镇上的武馆当学徒呢,我不放心,就跟着一起去看了看,顺便给老二租了个院子,好让他有地方住。”
那妇人就立刻打听上了:“哎呦,你还租了院子?多大的院子啊?一年多少钱的租费啊?沈氏,你还挺有钱的呢?”
沈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