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陈婉穗很好了。
白老头还说:“小宜啊,穗娘可聪明了,这几天她上课,先生说的她都能记住,认识了很多字呢。”
白宜明听到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
他又转头,看了陈婉穗一眼,一段时间没见面,陈婉穗已经完全大变样了。
枯黄的头发变得又黑又亮,皮肤也变白了,脸上也有肉了,她以前总是弯腰驼背地垂着头,不敢看人。
现在呢?
她在椅子上坐得笔直,察觉到白宜明的目光时,她也大大方方地看过来,和他对视,倒显得白宜明自己像个不能见人的小丑了。
白宜明伸手指着陈婉穗,声音阴沉地说:“你,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把我家人的心都给收买了?我警告你,我不会接受你的,我明日就给你写休书!”
白宜明说完,气喘吁吁地转身回房了。
白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陈婉穗莫名其妙被白宜明骂了,心里还有些委屈呢。
女夫子看着这一切,她低声问:“方才那个男人,就是你的丈夫?”
陈婉穗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让夫子见笑了。”
女夫子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沈氏有勇有谋,待人亲和有礼,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儿子来?真是古怪。”
陈婉穗赶紧替沈君怡说话了:“儿子也不是我娘一个人的儿子呀,他估计,”
陈婉穗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估计像他爹呢?”
陈婉穗这段时间以来,看白文康也是颇为不顺眼的。
只是她人微言轻,不敢说出来罢了。
女夫子闻言,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你说得对;来吧,闲话少说,我们继续读书。”
陈婉穗只上了两日的课,就学会了不少字了。
读书认字,增长了她的自信。
她也是如今才意识到,原来认识字,会读书,并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只要她肯学,她也能学会。
或者说,只要有人教,是个正常人都能学会。
她以前在陈雯淑面前,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但是现在再看,她觉得陈雯淑,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呢。
……
沈君怡在后院整理自己的药材。
她已经知道白宜明回来了。
不过,她没出去。
人都回来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她现在,反而更惦记那张五百两的欠条呢。
白宜明如果还和前世一样,真的能考上进士,那么到时候,她就把欠条拿出来,让白宜明还给她五百两。
有了功名的白宜明,绝对不敢拖欠的。
沈君怡把药材整理好后。
白宜明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了。
白宜明还是习惯性地把衣服放在澡房的木桶里,也不知道在等谁给他洗。
他头发都还没擦干,就来到后院,找沈君怡呢。
白宜明:“娘!”
沈君怡正在切药材呢,闻言,头也没抬:“什么事?”
白宜明胡子拉渣的,他也没修理。
他站在那,沉默了许久,本来是在等着沈君怡开口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沈君怡压根不搭理他。
他不开口,沈君怡也不开口。
直到陈婉穗上完课后,送完女夫子回来,走到后院,帮沈君怡把切碎的药材分门别类地装进小篮子里。
陈婉穗还有些嫌弃地看了白宜明一眼。
这个男人,像根木头似的杵在这儿,也不知道给娘帮帮忙。
最终,白宜明没忍住,嫌弃地看着陈婉穗,说:“娘,你给陈婉穗请女夫子了?”
沈君怡点头,不疾不徐地说:“是啊,你不是说她不认识字,粗鄙吗?我就找个女先生给她开蒙;”
顿了一下,沈君怡又道:“对了,请女先生的束脩,一个月是一两银子,刚好用你交的生活费抵。”
白宜明:“???”
白宜明气得脑袋发昏,这不就等于,让他交钱给陈婉穗请先生吗?
白宜明咬牙切齿地说:“娘!不行,我不同意。”
沈君怡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事不需要你同意,你让让,挡住我了。”
沈君怡把白宜明一把推开。
白宜明心里那个气啊。
他说:“娘,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接受她?我不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就算她认识字了,会读书了,哪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我也不会接受她的!”
白宜明到现在,都还在以为,沈君怡让陈婉穗学习,是为了讨好他,好让他接纳陈婉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