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怡没接那一两银子,她脸色严肃地说:“保长,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做主处理。”
保长看着沈君怡那严肃的表情,就问:“什么事?”
沈君怡也没有避着众人,陈家不仁,可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说了:“陈老二的女儿,陈雯淑,之前与我儿子有婚约,但是他们在成亲当日,临时悔亲,还让穗娘顶替陈雯淑,嫁到我家的事,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保长点点头:“这事我知道,不过,这事你们不是已经谈妥了吗?”
林氏看着沈君怡,总觉得沈君怡没憋什么好屁,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就开口了:“保长,这事我们两家的私事,不如就让大家都散了,我们关起门来说,行不行?”
保长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而且,陈雯淑到底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名声对她而言,还是很重要的。
保长迟疑着,正要让众人散了。
但是沈君怡不同意啊。
沈君怡就冷笑了起来,看着林氏,说:“你们家做这种事的时候,倒是不怕被人知道,怎么,现在被当众说出来了,就又觉得丢脸了?”
沈君怡:“保长,今天这件事,还必须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正好给我做个见证了。”
沈君怡对众人说道:“我家老大白宜明,前两日去县城的时候,因为撞见陈雯淑和某个捕快在一起,就莫名其妙的被抓到大牢里去了,陈老二,咱们两家除了你们悔亲这件事之外,也算是无冤无仇的,你们女儿,为何要这样害我儿子?”
自己的女儿,在外面被县城里的捕快看上了,那个捕快家境不错,人长得也端正,陈老二一家当然是高兴的。
但是,陈老二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毕竟陈雯淑又没有回来。
林氏就大声说:“沈氏,你把这件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你是想逼死我女儿吗?”
沈君怡站起身来,指着林氏:“除非陈雯淑把我儿子从大牢里捞出来,否则,你女儿在外面给人当外室的事,我见一个人就跟一个人说,我不仅要让全村的人知道,我还要宣扬到县城里去!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没脸,还是我没脸!”
保长的目光,眼里的看着陈老二。
白宜明被抓到大牢里的事,许多人都还不知情。
现在沈君怡说了,大家也才刚知道。
保长的声音十分严厉:“陈老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村里的这些人,一年到头几乎都不和衙役们打交道的。
现在白宜明被抓到大牢里去了,这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现在的很多人,被抓到大牢里,如果交不出赎金,那基本都回不来了。
很多人在大牢里关得久了,衙役们见没人来捞人,就把人推出去,给人当替罪羊,或者替死鬼。
砍头台上,流浪的路上,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了。
这也是沈君怡必须要帮白宜明的原因。
就算前世白宜明对她再不孝顺,但到底是她从肚子里生出来的儿子,是她千辛万苦养大,挣钱买笔墨纸砚培养到了十八岁的儿子啊。
她要怎么磋磨儿子,是她自己的事。
但是别人要想愿望她儿子,让她儿子当替死鬼,那就不行!
陈老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女儿的名声,这是彻彻底底的毁了。
除非他的女儿,现在能嫁给那个刘捕快,否则,在白石村这边,他的女儿是找不到什么好人家的了。
陈老二闷声说:“保长,我女儿在县城几个月了,许久没回来,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氏的脸上带着讽刺地说:“我听说白宜明是因为偷东西,而被抓到大牢里的,沈氏,你自己儿子没有教好,被抓到大牢里,可不能怪到我女儿身上,我女儿跟你儿子,可没有半点关系!”
沈君怡从怀里拿出订婚书,“啪”的一下拍在桌上,她板着脸问林氏:“是吗?你确定没关系?这张婚书上,可清清楚楚的写着,陈雯淑是我白家未过门的儿媳妇,这上面,还有陈雯淑的手印呢,要不,我拿到县城去,叫那姓刘的捕快看一看?”
林氏和陈老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恐。
完了,他们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一茬?
他们还以为,只要让陈婉穗替嫁过去,一切就都没有后患了。
结果,他们忘了还有婚书!
林氏扑过来就要抢,沈君怡动作更快,把婚书拿在手里了。
林氏尖叫起来:“沈氏!你别欺人太甚了!我闺女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难道还要毁了她的下半辈子?”
保长用手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