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怡看了一眼院子里,院子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根杂草就看不到了。
沈君怡对她说:“走吧,跟我一起出去一趟。”
陈婉穗巴不得跟着沈君怡呢。
她立刻把镰刀放下,把院子里简单收拾了一下,问:“娘,咱们下午去哪儿啊?”
沈君怡开口:“去沙石镇看看刘四斤,看看他的腿怎么样了。”
陈婉穗动作一顿:“……”
她缩了缩脖子,连声音都压低了不少:“娘,咱们为什么又要去看他啊?”
那人凶巴巴的,还要去看他做什么?
沈君怡看了一眼陈婉穗,问她:“你是不是很害怕那个刘四斤?”
陈婉穗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的眼神怪吓人的。”
沈君怡想到前世,如果陈婉穗被刘四斤救了的话,那他俩怎么过得日子?
不过,那刘四斤虽然性格凶了点,但心地不坏。
他这样的性格,跟他从小的经历有关。
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沈君怡倒不觉得他可怕,反而觉得他可怜。
沈君怡带着陈婉穗出门,她从包裹里拿出两个肉包子,肉包子比巴掌还大,肉乎乎圆滚滚的,里面裹着的肉馅喷香。
沈君怡自己拿着一个咬了一口,递给了陈婉穗一个:“边走边吃,不然下午回来该晚了。”
陈婉穗眼睛亮晶晶地接过包子。
她还没有吃过肉包呢。
她低头闻了一下,然后激动地说:“娘,包子好香啊!”
沈君怡:“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没这么香了,吃完我这里还有。”
她可是买了十个肉包子呢!
她们两人在路上一人吃了两个包子,然后带着剩下的六个包子去看刘四斤。
刘四斤的腿伤经过了沈君怡简单的包扎,伤口却并没有立刻好转。
沈君怡担心自己医术不精,耽误刘四斤治疗,要是他像前世那样,变成个跛子可就麻烦了。
所以,沈君怡又去请了个专门治骨伤的大夫,预付了药钱,她带着陈婉穗,坐上了大夫的牛车,赶在未时之前,来到了刘四斤的门口。
不过,她们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有人站在刘四斤的门口了。
沈君怡一眼就看出来,那个人是城里某位员外老爷家里的下人。
她以前在那个员外老爷家里接过浆洗的活儿,对那宅子里的下人,多少都有些熟悉。
那个下人是个瘦削的中年人,他站在刘四斤的门口,对着屋里大声叫骂:“你这个小杂种!说好的今日把药材准备好?结果你耍我玩呢?刘四斤,我可警告你,这可是王员外家里要用到的药材,你答应了又反悔,我这边没法交代,你也别想好过!”
刘四斤没有说话。
这个人骂了一会儿后,还不肯消停。
站在刘四斤的门口,又继续骂个没完。
一口一个小杂种,听得沈君怡脸都黑了。
不过那是王员外家里的下人,确实不好得罪,毕竟那王员外有权有势,他们这些平头小百姓,还是无法与对方抗衡的。
沈君怡让陈婉穗和大夫等在牛车上,她走过去,笑着问:“诶?这不是王员外家的管家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对方不是什么管家,不过是员外家里负责采买的下人罢了。
只是沈君怡故意喊他一声管家,奉承他罢了。
那人想必已经在刘四斤的门口骂了很久了。
之前估计是在屋里骂,不过刘四斤的样子凶悍,性格又阴沉,而且床边就有剪刀匕首什么的。
这个人或许是担心刘四斤拿刀捅他,所以退后到门口骂。
沈君怡最是看不起这种人。
因为白文康就是这种人。
明明自己就是个怂货,还老做一些欺软怕硬的事。
那人看到沈君怡,有些意外:“你是白石村那个,那个……”
他顿了一下,沈君怡笑眯眯地说:“我是自家的,前两年在王员外家里接过浆洗的活儿。”
那人“哦”了一声,仿佛终于想起来了似的,问她:“你怎的到这儿来了?哦,你也是找刘四斤要债的吧?这个狗杂种,拿了银子不办事,真是活腻了!”
沈君怡走过去,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她道:“管家大人,我家和刘四斤是远亲,他这次受伤了,我过来看看他,你看,他的腿也伤了,怕是不能再进山里采药材了,你看,他收了你多少银子,我替他还了,你看这样行吗?”
那人本来也是没办法了,才在那儿骂刘四斤的。
现在药材没有,能拿点银子回来也不错。
反正,他可以拿着银子去别处买药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