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好凶啊。”
子里转了一圈,有些不知所措的说:“娘,这里没有凳子呀。”

    没有桌子,也没有凳子,东西放在哪啊?

    刘四斤:“……”

    刘四斤从陈婉穗进门开始,目光就紧盯着她了。

    本来眼里还带着些警惕和防备的,结果,听到陈婉穗这么一说,他的神情就一愣,随后,一丝薄红悄悄蔓上他的耳根。

    他之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是有一天没一天的过着。

    哪里想过要把家里布置一下?

    现在听到陈婉穗这么说,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家里实在是家徒四壁。

    别说桌子了。

    甚至连张凳子都没有,

    沈君怡从陈婉穗的手里接过篮子,对她道:“去生活煮滚水,我有用。”

    陈婉穗早就被那刘四斤盯得浑身发毛。

    听到沈君怡这么一说,立即点点头,逃跑着拐进了厨房。

    沈君怡把篮子放在床头地上,刘四斤闻到了香味,他把盯着厨房看的目光收回,转头盯着篮子。

    沈君怡打开篮子,拿出一个大白馒头递给刘四斤,说道:“两天没吃东西了吧?先吃个馒头垫垫肚子吧,肚子饿久了不能立刻吃荤腥,对胃不好。”

    刘四斤看着这个馒头,咽了咽口水,他盯着沈君怡:“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可不觉得,有谁会那么好心,突然带着美味的食物来看他,还说要给他治疗伤口。

    从小他就知道,当一个人突然对你好的时候,肯定是对你有所求的。

    想要吃饭,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沈君怡看着他,把馒头放在他胸口,对他说: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你买干货的,正好看见你腿受伤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你说是不是?而且,你也说了,我帮你治腿,你厨房里的那些东西,可全都归我了,我还怕你反悔呢。”

    沈君怡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把剪刀放到蜡烛上烧了烧,又状若担忧地问他:“等哪日你腿伤好了,该不会反悔,跑到我家把东西全都抢回去吧?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不给你治了啊!”

    刘四斤:“……”

    刘四斤拿着馒头咬了一大口,沉声说:“你放心,我刘四斤不是那种言而无信,恩将仇报的人!”

    沈君怡笑了,好像是信了他的话:“那就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刘四斤几口就把大馒头吃完,然后又对沈君怡说:“你若是治好了我的腿,以后你就是我的恩人,你若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绝不会推辞!”

    沈君怡拿着剪刀,过去把他那和血肉凝在一起的裤子剪开,听到他这么说,她笑了一下,看着刘四斤,说:“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以后,她确实还有很多事需要刘四斤帮忙呢。

    沈君怡给刘四斤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理了,剔除了腐肉,把药草磨成粉末撒在伤口上,因为天气有些热,她没给他包扎。

    她用两根笔直的木板,把刘四斤把腿绑住了。

    做完这些后,时辰已经不早。

    外面天色渐晚,倦鸟归巢,日落西山。

    沈君怡站在床边,盯着刘四斤的腿伤看。

    陈婉穗任劳任怨地帮沈君怡打下手,把那些沾了血的剪刀洗干净放回抽屉,又把地上的血迹和布料清理干净。

    她刚刚在厨房生火煮了滚水,现在想着,正好顺便把沈君怡带过来的饭菜,放进锅里热了。

    刘四斤此时浑身狼狈又邋遢地瘫在床上,一只腿的裤子还被沈君怡给剪了。

    此时他看到陈婉穗一个小丫头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臊得他整个人都恨不得缩到床板下。

    当陈婉穗闲着没事干,伸手过来想拿床头冷掉的饭菜时,一直关注着她的刘四斤吓得浑身一震,浑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了,他等着陈婉穗吼了一句:“你要干啥?”

    陈婉穗手一抖,被他吓了一跳,她瞬间躲在沈君怡伸手,吓得差点哭了:“娘,我,我就是想,想把饭菜热一热……”

    反正火都生起来了,灶里的柴火还没灭呢。

    陈婉穗是做惯了家务的,锅里多放了点热水,饭菜热完后,刘四斤还能用那热水洗澡呢。

    只不过她这个想法可能无法实现了。

    刘四斤从小到大,就没洗过热水澡。

    沈君怡瞪了刘四斤一眼,说了他一句:“你这么凶做什么?她个小丫头,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四斤:“……”

    刘四斤脸色涨得通红,他默不作声,只是看了陈婉穗一眼。

    心想这丫头胆子小得跟只鸟儿似的,他刚刚的声音又不大,至于吓哭了吗?

    心里想是这么想,但他犹豫片刻,自己伸手把篮子拿过来,递给了陈婉穗:“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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