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踏踏实实地过完这辈子。”
她儿子对不起陈婉穗,她当婆婆的,这些年也对陈婉穗多有愧疚。
沈君怡的丈夫儿子们进京的时候,把家中房屋田地全部变卖,如今她们婆媳俩,身无分文,无家可归。
若她还能活着倒还好,她性格强势,横行霸道,人人见了都怕她,不敢占她便宜。
但陈婉穗这个包子,没人护着不行。
陈婉穗愣愣地看着沈君怡:“婆婆,您这是嫌弃我,要赶我出门,让我二嫁?”
沈君怡快喘不过气来了,她瞪大了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破洞地,爬满蜘蛛网破庙屋顶,良久都没有回答。
陈婉穗一个人蹲在那哭了许久,最后,才把那个冻硬的馒头拿出来,用皲裂的手指去抠。
抠了许久,才抠成馒头渣。
放在碗里,递给沈君怡,沙哑的声音说:“婆婆,肚子饿不饿,先吃点馒头垫垫肚子吧。”
沈君怡没有再回答她。
沈君怡瞪着一双眼睛,躺在那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死不瞑目。
陈婉穗一个人蹲在那,守了三天。
沈君怡的魂魄也在那停留了三天;
直到三天后,白石村的刘四斤出来打猎,想起破庙里还住着沈君怡和陈婉穗,他沉默许久,绕路过去瞅了一眼,就看到冻得梆硬的沈君怡,以及昏死在旁边的陈婉穗。
刘四斤给沈君怡下葬,背着昏迷的陈婉穗离开了破庙。
原本在破庙里徘徊不去的沈君怡的魂魄,终于如愿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