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检修通道时,风已经顺着金属支架的缝隙灌进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高欢走在最前面,手抓着锈迹斑斑的支架,每挪一步都要先确认支架是否牢固——刚才云蚀兽的粘液腐蚀痕迹还在,有的地方已经锈得薄如纸片,稍一用力就可能断裂。
“快!再快点!”他回头喊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墨黑色,那是云流逼近的征兆。滞空粒子的浓度越来越高,挂在胸前的探测器开始频繁闪烁,红色的警示灯映得每个人脸色都很沉。
苏晴儿跟在高欢身后,折叠弓斜挎在肩上,一手抓支架一手护着箭囊——星晶箭矢只剩七支,刚才对付云蚀兽用掉了三支,必须省着用。她的飞羽天赋已经开始预警,后背一阵发麻,不是因为云蚀兽,而是因为那股越来越近的、能撕碎一切的气流。
“还有五十米到断层顶部!”林风在中间位置喊,他的土黄色气劲顺着支架蔓延,把几处快要断裂的地方暂时加固,“大家踩我用气劲稳住的位置,别慌!”
陈峰走在最后,受伤的左臂不敢太用力,只能用右手死死攥着支架,巨斧斜别在腰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通道深处——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又好像是风卷着锈渣产生的错觉。“后面没东西,别分心!”他给自己打气,也给前面的人宽心,可手心的汗还是越攥越多。
终于爬到断层顶部,高欢先翻上去,转身伸手拉苏晴儿。刚把人拉上来,就感觉脚下的公路在轻微震颤,远处的黑云层已经压到了地平线,像一堵移动的墙,所过之处,废弃的车辆残骸被卷得飞起来,在空中撞成碎片。
“云流还有二十分钟!”苏媚儿的声音从信号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方舟的应急护盾已经启动,但只能撑十分钟,你们必须在十分钟内回来!”
“走!”高欢拔腿就往方舟的方向跑,锈渣硌得鞋底生疼,他却不敢放慢脚步。六人沿着公路狂奔,风越来越大,吹得人几乎站不稳,只能弯腰前倾,双手护着胸前的物资包。
跑了大约三公里,苏晴儿突然停住脚步,脸色煞白:“前面!公路塌了!”
高欢抬头一看,前面两百米处的公路断成了两截,中间是一道十几米宽的深沟,下面黑漆漆的,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更要命的是,深沟两侧的路面已经开始松动,锈渣不断往下掉,显然撑不了多久。
“怎么过去?”秦韵急得声音发颤,她扶着旁边的废车,车身已经被风吹得摇晃,“跳不过去,找绕路的地方也来不及了!”
陈峰把巨斧往地上一插,喘着粗气:“我试试用斧柄搭桥!”他想把巨斧横在深沟上,可斧柄只有两米长,连深沟的一半都够不到,刚伸出去就被风吹得晃悠。
林风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土黄色气劲疯狂往深沟两侧的岩层里钻:“我能凝土桥,但需要时间!至少五分钟!”
“只有八分钟了!”高欢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云,心沉到了谷底。探测器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滞空粒子浓度远超安全值,他的喉咙开始发紧,呼吸变得困难——再这样下去,没等云流追上,他们就会被粒子呛得失去意识。
白灵儿突然抓住高欢的胳膊,狐火在掌心暴涨,比之前亮了好几倍:“那边!有废弃的收费站!”她指着深沟左侧两百米处,那里有一座半塌的金属建筑,虽然墙体已经断了一半,但框架还在,看起来能挡住一部分风。
“先去收费站躲云流!”高欢当机立断,“林风,别凝土桥了,先去躲着,等云流过了再说!”
六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收费站跑。风已经能把人吹得踉跄,苏晴儿差点被一股强风吹倒,幸好秦韵及时拉住她。陈峰扛着巨斧跑在最前面,用斧刃劈开挡路的废车残骸,为后面的人开辟道路。
终于冲进收费站时,云流已经近在眼前,黑风卷着碎石和金属碎片,砸在收费站的断墙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墙体的锈渣不断往下掉。高欢立刻指挥众人躲到最里面的房间——那是以前的收费亭,四面都是金属墙,虽然有几处破洞,但比外面安全多了。
“快把破洞堵上!”高欢把物资包放在地上,拿起旁边的废铁皮往破洞上挡。白灵儿的狐火照亮了收费亭,里面散落着几张破旧的票据,地上有一具早已腐烂的骸骨,穿着收费站工作人员的制服,手里还攥着一个生锈的对讲机。
苏晴儿和秦韵一起搬了块沉重的金属板,挡住了最大的一个破洞。林风则用土黄色气劲把几个小破洞封死,防止碎石吹进来。陈峰靠在门上,巨斧握在手里,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