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带的混沌气流比想象中更狂暴。
高欢等人被裹在灰黑色的雾气里，脚下是不断碎裂又重组的空间碎片，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苏媚儿的装甲展开能量护盾，淡蓝色的光幕上布满裂纹，警报声尖锐得刺耳：“空间稳定性17%，检测到高强度撕裂力，护盾剩余能量40%！”
“抓紧彼此！”高欢的弑龙刃插在脚下的碎片上，暗金色的剑罡撑开一片安全区域，他伸手抓住白灵儿，白灵儿拽着苏晴儿，苏媚儿的装甲锁链缠住林风，陈峰和秦韵背靠背紧贴在一起——在虚空域，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被风暴撕碎。
炎老说的“声音”开始在耳边盘旋，这次不再是记忆的碎片，而是活生生的幻象。高欢甚至看到了聚居地的同伴站在对面的碎片上，朝他招手：“高欢，回来吧，这里才安全。”
“假的。”他低吼一声，弑龙刃的剑罡扫过，幻象瞬间消散，化作一缕黑烟被风暴卷走。
苏晴儿的神弓突然震颤，她猛地拉弓射箭，绿色的能量箭射向空无一物的雾气中，那里竟传来一声惨叫，一道黑影在箭下显形——那是个形似章鱼的生物，触手缠绕着空间碎片，正试图将陈峰拖入更深的混沌。
“是‘虚空掠食者’！”秦韵的软剑缠上触手，水汽在低温下凝成冰刺，狠狠扎进生物的躯体，“它们能伪装成幻象，专门捕食落单的人！”
林风的大地之力在碎片上炸开，土黄色的光芒将周围的空间暂时凝固，为众人争取到喘息之机。陈峰的巨斧顺势劈下，将掠食者的触手斩断，绿色的血液溅在碎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灵儿的狐火在护盾内侧跳动，青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风暴在变强，护盾撑不了半个时辰。”
高欢的目光穿透雾气，弑龙刃的剑罡与体内的界核碎片产生共鸣，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点微弱的白光——那是虚空域的界核碎片在呼应。“往那边走！碎片在指引方向！”
他拔出弑龙刃，剑罡在前开路，硬生生在混沌气流中劈开一条通路。众人紧随其后，脚下的碎片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冰原，时而变成雨林，甚至短暂地显现出冰雪神殿的轮廓，都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世界投影。
“别分心！”高欢提醒道，他看到苏晴儿的眼神有些恍惚，正盯着一块化作溪涧的碎片——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这些都是空间碎片制造的陷阱！”
苏晴儿猛地回神，一箭射向溪涧中突然窜出的虚影，那虚影正是络腮胡的模样，却在箭下化作掠食者的真身，发出尖利的嘶鸣。“谢谢。”她脸颊微红，握紧神弓跟上队伍。
不知走了多久，耳边的风暴声突然减弱，前方的雾气中透出一片柔和的白光。那是一片悬浮的大陆，由无数空间碎片拼接而成，中央矗立着一座透明的水晶塔，塔尖闪烁的光芒，正是界核碎片的气息。
“是‘虚空枢纽’！”高欢的眼睛亮了，“艾拉说过，那里是虚空域的核心，界核碎片就在塔里！”
他们刚踏上大陆，脚下的碎片突然稳定下来，混沌风暴被隔绝在大陆之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水晶塔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塔顶悬浮着那块碎片——它不像冰雪世界的冰蓝，也不像焚天域的暗红，而是纯粹的透明色，像一块凝固的光。
“太顺利了。”秦韵的软剑握得更紧，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安静得不正常。”
话音刚落，水晶塔的墙壁突然亮起，映出无数人影——那是来自各个世界的幸存者，他们的表情痛苦而扭曲，被禁锢在水晶中，像标本一样陈列着。
“是被掠食者捕获的人！”苏媚儿的装甲扫描着墙壁，“他们还活着，但意识被封印了！”
塔顶的碎片突然剧烈震颤，透明的光芒中浮现出一张脸——那是个穿着白袍的老者，面容模糊，却带着天神殿的威压。“恭喜你们，走到了这里。”老者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虚伪的温和，“我是虚空域的‘守望者’，也是天神殿的审判者。”
高欢握紧弑龙刃：“这些人是你抓的？”
“他们是‘不合格’的试炼者。”守望者的声音带着轻蔑，“界核碎片只能由强者继承，弱者不配拥有。现在，让我看看你们够不够格——”
水晶塔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只虚空掠食者从裂缝中钻出，这次的体型比之前遇到的大了数倍，触手上缠绕着黑色的雾气，与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