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想前进,高欢突然痛苦的弯下身子。
腹内的绞痛像有把冰锥在拧动五脏六腑,高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白灵儿伸手去扶的瞬间,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栽倒在刚解冻的黑土上。
“高欢!”
“高哥!”
同伴的呼喊越来越远,像隔着层厚厚的冰壳。
高欢的意识在混沌中下沉,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片熟悉的冰原上。
是他最初与冰雪女王厮杀的地方。
冰层下的红光是那么刺眼,连风的寒意都带着记忆里的尖锐。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扳手还在,莲花印记却黯淡无光。
更奇怪的是,体内那股与凡木心共鸣的暖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种久违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
“很意外?”
冰雪女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丝戏谑的笑意。
高欢猛地转身,看到她依旧穿着那身冰蓝色长裙,只是神格核心的裂痕处,此刻竟泛着与他体内躁动同源的微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高欢握紧扳手,警惕地后退半步。
这不是现实,也不是神格领域,更像是……他自己的记忆深处。
“你的意识世界,我想来就来。”冰雪女王抬手拂过身边的冰棱,冰面立刻映出万木窟的景象。
白灵儿正背着他往密林深处跑,林风在身后警戒,而苏晴儿……画面里的苏晴儿正蹲在溪边烤。
高欢的心脏猛地一跳。
“晴儿没死?”
“呵呵,在你的世界里,你说的算。你说她没死那就是没死。”冰雪女王的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高欢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想起苏晴儿在圣坛消散的画面,想起白灵儿从未用过狐火的疑惑。
想起自己怎么突然失去了原来的力量,龙神之力,弑龙刃,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过。
想起那些模糊却始终抓不住的违和感。
高欢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逃出过意识的囚笼。
“你的意思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意识世界里游荡?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创造出来的?”
冰雪女王不置可否“应该说你一直在两个幻境里。”
“两个幻境?”高欢追问,体内的躁动越来越烈,熟悉的龙神之力在经脉里冲撞。
“一个是‘生存之境’,让你在冰原挣扎求生,唤醒你对‘活’的执念。”冰雪女王的指尖划过冰面,映出他修车、种地、守护同伴的画面,“另一个是‘牺牲之境’,用万木窟的悲壮让你明白,力量的本质是守护,不是毁灭。”
冰面突然冻结,所有画面都停在苏晴儿消散的瞬间。
“现在,轮到最终考验了。”冰雪女王的眼神变得锐利,“登神长阶第三重的突破!记住这次破的不是力,是‘惑’。你连真实和虚妄都分不清,这点雕虫小技都能让你迷惑,还敢说对抗天神殿?”
高欢的腹部突然传来熟悉的绞痛,比现实中更剧烈,仿佛有冰锥在凿他的丹田。
他踉跄着跪倒在地,却在此时清晰地感觉到,体内苏醒的不是别的,是他早已遗忘的龙蛇之力!
那股曾陪他杀出重围的力量,此刻正顺着被幻境扭曲的经脉疯狂冲撞。
“弑龙刃为什么消失?”冰雪女王的声音像冰锥扎进他的耳膜,“因为你在牺牲之境里,把它当成了凡俗的武器!秦韵和苏媚儿为什么不见?因为你潜意识里觉得她们是累赘,不敢面对自己的软肋!”
“闭嘴!”高欢怒吼着仰头,龙蛇之力在体内爆发出龙吟般的轰鸣。
他看到冰面映出的真相:白灵儿的钢管上其实一直燃着淡青色的狐火,只是被他的“记忆”强行覆盖成了普通铁器。
苏晴儿在圣坛消散的画面外,藏着她被绿皮肤守护者救下的身影。
甚至络腮胡的魂火,都不是在帮他,而是在指引他找回龙蛇之力的关键。
“这才对。”冰雪女王的嘴角勾起抹难得的赞许,“愤怒,质疑,不甘……这些才是凡人该有的东西。现在,用这股气,冲开第三重阶!”
她猛地挥手,整个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