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冰层的声响越来越近,像有支铁甲军队正踏碎夜色。高欢将扳手横在胸前,金属表面的莲花印记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冷光——那声响里裹着熟悉的压迫感,与冰雪女王的神格威压同源,却更粗糙、更蛮横,像钝器砸向玻璃的震颤。
“是‘铁骑’。”白灵儿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青色纹路在钢管上急促跳动,“天神殿的先锋部队,以冰铁为甲,以凡人为食,是最低等的神仆,却也是最难缠的猎犬。”
苏晴儿突然按住发烫的疤痕,眼前闪过片血色的幻境:无数身披冰甲的骑士骑着独角雪兽,铁蹄下踩着破碎的骨骼,他们的头盔下没有脸,只有不断流淌的黑雾,正沿着溪流的方向快速逼近。“他们闻到了神格的味道,是冲扳手来的!”
林风猛地踹开哨站后门,土黄色的气浪瞬间渗入地面,将周围的冻土凝成坚硬的壁垒:“从后门走,顺着溪流往下游跑,那里的冰层薄,能绊住雪兽的蹄子!”
高欢拽起苏晴儿,白灵儿断后,四人刚冲出后门,前门就传来轰然巨响——整面水泥墙被撞出个大洞,一头身披冰甲的雪兽撞了进来,独角上挂着断裂的铁皮,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夜色中凝成冰碴。
骑士的冰枪带着破空声刺向高欢后心,他猛地转身,扳手与冰枪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莲花印记突然爆发出红光,冰枪接触红光的地方瞬间布满裂纹,骑士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竟被震得从雪兽背上摔了下来。
“快跑!”高欢推着苏晴儿往溪流下游冲,身后的哨站在铁骑的冲撞中快速坍塌,冻土壁垒被雪兽的独角轻易挑碎,林风的大地之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脆弱。
雪兽的铁蹄踏在冰面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比溪流的水声快上三倍。白灵儿的钢管时不时回身甩出青色电流,击中雪兽的蹄子,却只能让它们趔趄片刻,反而激起更凶的兽性。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苏晴儿的血肉之火在掌心亮起,试图点燃雪兽的鬃毛,却被骑士的冰甲挡住,“它们太多了!”
至少有十头雪兽追在后面,冰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串移动的冰山。高欢边跑边数,突然发现最前面那头雪兽的骑士有些不对劲——他的冰甲上有块凹陷的痕迹,形状像被某种钝器砸过,而且那骑士的身形,竟隐约有些熟悉。
“是络腮胡!”他突然喊道,扳手猛地指向最前面的骑士,“那是络腮胡的魂火!”
骑士听到这话,动作明显一滞,头盔下的黑雾剧烈翻涌,似乎被这名字刺痛。雪兽也跟着减速,独角上的寒光竟黯淡了几分。
“他被天神殿奴役了!”白灵儿立刻反应过来,钢管的青色电流突然变细,缠向骑士的冰甲缝隙,“这些铁骑是用凡人的残魂炼化的!”
林风抓住这瞬间的停顿,脚下的大地之力突然爆发,溪流两岸的冻土同时隆起,形成两道冰墙,将后面的铁骑暂时挡住。“高欢!试试唤醒他!”
高欢的扳手亮起红光,莲花印记与骑士冰甲下的黑雾产生共鸣:“络腮胡!你忘了在聚居地抢我扳手的事?忘了被我砸断肋骨的疼?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狗!”
骑士的身体剧烈颤抖,冰枪“哐当”掉在地上,头盔下的黑雾中,隐约露出双挣扎的眼睛。雪兽也变得焦躁不安,在原地刨着蹄子,不再追击。
“吼——!”
后面的铁骑冲破冰墙,领头的骑士发出一声怒吼,冰枪直指络腮胡骑士,似乎在警告他服从。络腮胡的骑士猛地抬头,黑雾中竟燃起一丝微弱的红光,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魂火!
“杀!”
他突然翻身跳下雪兽,捡起地上的冰枪,不是攻击高欢四人,而是刺向身后的铁骑!冰枪穿透了同伴的冰甲,黑雾在枪尖剧烈燃烧,发出凄厉的惨叫。
“走!”络腮胡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着种撕裂般的痛苦,“我挡不住多久……往东边跑……那里有……”
话没说完,他就被三头铁骑同时刺穿身体,黑雾在冰枪上快速消散,连带着雪兽都发出一声悲鸣,瘫倒在地化作冰碴。
但他争取的这几秒,足够了。
高欢四人借着铁骑混乱的间隙,钻进了下游的一片密林。树木的枝干能阻碍雪兽的冲锋,林风的大地之力也能更好地发挥——他让树根在地下缠绕,形成无数绊索,雪兽的铁蹄踩上去,立刻被缠住,发出愤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