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
间的距离,轮到她对他上下打量。

    “沾花惹草,纵欲过度,当心死在哪个妓子的床上!”

    谭墨竹仍是笑颜以对,只是余光在周围环视,暗藏锋芒。

    秦府比谭府还要大,别说藏几个人,便是将整个养济院搬来这里,亦有余地。

    “玉儿,我们后会有期。”

    拱手道别后,谭墨竹潇洒离去。

    “不送!”秦玉蓉冷冷道。

    待他一离去,秦玉蓉一改先前的傲然自若,旋即慌了手脚。

    “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秦玉蓉忙不迭来到书房,给谭林霜书信一封,交由心腹家丁送去谭府,并叮嘱他亲手交给对方。

    家丁照办,跟随门房来到北院后,由阿桃亲自带着他找到了谭林霜。

    此时的谭林霜正陪着赵明煙在花园散步,接到书信,便敛容正色,而在看完书信后,脸色一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赵明煙说:“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

    赵明煙瞳孔一颤,“我们的计划被谭墨竹发现了?”

    当晚,阿夜便悄然出现在秦府,将谭林霜整理好的诉状交给了秦玉蓉。

    谭林霜和秦玉蓉都不能确定他们的计划是否已被谭墨竹发现,但他们一致决定,先发制人。

    秦玉蓉秉烛看完了诉状,而阿夜继续留在她府中,以远房表妹的身份从旁保护。

    尽管秦府不乏武功高强的护卫,但他们并不了解谭墨竹那帮人的行事风格。

    此后的几日,秦府看似与平常无异,只是秦玉蓉的身边多了个远房表妹,而远房表妹又带来了几名随行仆从。

    养济院再无孤儿失踪,闹鬼的传闻很快烟消云散。

    只有阿筒继续监视着阿日,谭林霜身后的尾巴也没断过。

    这天早上,包括李玉珠在内,一家人难得同桌用早膳,范文澜率先打破食不言的规矩,主动聊起了养胎的心得。

    李玉珠桴鼓相应,众人言笑晏晏,一派和气。

    只有赵明煙敏感地察觉到,谭家这对叔侄之间正暗流涌动。

    除此外,谭墨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向她投来的视线,总让她感到不适。

    “娘子。”

    谭林霜忽然握住了赵明煙的手,含笑对她说:“待会儿我有惊喜给你。”

    赵明煙眨了眨眼,眸光灿亮。

    而当她看到谭林霜带来的两名器械匠时,眼睛里的光堪比繁星,熠熠生辉。

    “夫君,这是……”她激动地抓住了谭林霜的手。

    明月斋的花灯落选宫灯,正是差在器械构思上,未能掌握更精妙的器械技法,是赵明煙心中难以放下的憾事。

    谭林霜向她莞尔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明煙惊喜交集。

    谭林霜对她说:“你现下不宜外出,不如就好好跟随这二位师傅学习器械技法,明月斋那边由我和二堂叔一起打理,你无需操心。”

    “夫君,多谢你!”赵明煙眸光微闪。

    她的心,变得更软了。

    谭林霜搂过她,对她耳语:“娘子若还有精力,可仔细想想,如何把贞节堂的蜀锦生意做大。”

    “当初姑母大着胆子去锦官驿兜售蜀锦,虽然有些莽撞,还半半途而止,但也算抛砖引玉,为后人指出了一条明路。”

    赵明煙的双眸渐渐瞪大,她似乎听出了谭林霜的弦外之音,随即压低嗓子问道:“倘若谭墨竹伏法,谭家是不是会跟着遭殃?”

    谭林霜蹙眉点头,“即便有秦姨的父亲从旁说情,我们家的根基仍会动摇,不过,只要无辜者不被牵连,损失些家业又算什么。”

    “可祖母会答应吗?”赵明煙的眼神深邃又犀利。

    南院,一名身着短褐的年轻男子走到谭墨竹身旁,拱手听命。

    谭墨竹修剪着花枝,低沉开口:“把阿瘦、阿干叫回来吧,不必再继续跟踪林儿了。”

    对方领命,速速离去。

    “是我多虑了吗?”

    谭墨竹盯着手里的剪子,眼神开始游离。

    派两名暗卫跟踪数日,最后发现,谭林霜真的只是在帮赵明煙寻找器械匠来改良花灯,并非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难道是玉儿在背后捣鬼?”

    他摸上自己的左脸,感觉秦玉蓉对他依旧充满恨意。

    “如果是她,她又是如何办到的?”

    “失踪的那几人会不会被她藏在府里?”

    他可不敢派人潜入秦府搜查,里面的护卫不比阿瘦几人逊色。

    “只能让他们在秦府外围潜伏。”

    “突破口还是在养济院,我就不信几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

    “一定存在尚未发现的密道或暗门,若非此,那就是有人在里应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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