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的人睡得很沉,不像其他两间屋的幼童与少年,当他一推开房门,大多数都睁开了眼睛朝他好奇张望。

    这间屋里,只有少数几名少女被他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诶?”

    数着数着,沈秋山感到不对劲,“少了三个?”

    “你们…起来!”

    他一声大喝,惊得屋里的少女纷纷坐起,惶惶不安地裹着被子。

    “确实少了三个!”

    重新数了一遍,这下轮到沈秋山惊愕失色。

    轰——

    又一声惊雷炸响,他浑身一颤,汗出如渖。

    “听说了吗?养济院闹鬼了!”

    “啊?怎么回事?”

    “据说那里接连丢失了九个孩子,第一次是三个豆蔻少女,第二次是三个同样年纪的幼童,第三次则是三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几乎每一次都是年纪、性别相仿的孩子,且又都是半夜消失,不是闹鬼又是什么?”

    “为何鬼会抓走这些孤儿呢?”

    “抓去孝敬河神呗,最近河水大涨,堤坝都快淹啰!”

    “说起堤坝,我还听说了一件事,这事儿可不是谣传。”

    “啥事?”

    “咱们县有个防治洪水的河工,家里的娘子不见了,他娘子还怀着身孕,有人曾在岸边看到他娘子被河水卷走,眨眼便消失了,怀疑是被河神吃掉了。”

    “又吃孕妇又吃孩子,太可怕了!”

    “究竟怎么回事?”

    这些谣言就像风,不仅在富顺传开,还很快传到了府台汪大人那里,作为谭墨竹私底下的生意伙伴,他哪能坐得住,一赶到永年镇便命人把谭墨竹叫来跟前责问。

    谭墨竹绝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世间若真有鬼,他早被冤鬼索命了。

    尤其是关于河工的娘子被河神吃掉的传闻,让他更加坚信,定是有人背后捣鬼。

    他怀疑是徐巧莲投河自尽时,碰巧被人看见,再结合近日养济院丢失孤儿的事,添油加醋一番,编了个河神吃人的诡诞故事。

    之所以觉得徐巧莲已溺亡,是这几晚他总梦见她湿漉漉地站在自己床边,面无人色地盯着自己。

    可面对汪大人的质问,在没有找到幕后之人前,鬼神之说反倒能帮他开罪,于是便佯装惶恐,“这几晚,我总做噩梦,梦到那些孩子向我索命…不如,最近先暂停这个买卖?”

    汪大人目不转睛地审视着他,他不敢抬头,战栗不止。

    过了许久,汪大人才转向窗外,拿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有些生意,一旦起了头,便很难结束。”

    “我明白!”谭墨竹依旧垂着头。

    “我会派人加固河堤,至于你,做好你分内的事。”汪大人丢下这句话,便拂袖离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的巷子里,谭墨竹才抬起头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渍,眼神一改先前的怯懦,变得凌厉,“除了林儿,还有谁想害我?且有实力将我耍得团团转?”

    两天后,雨终于停了,秦府的下人赶紧清理院中的积水,而秦玉蓉也终于走出了房间。

    这两日,她一直待在屋里,吃食都是东厨的人直接送去,分量比以往多了好几倍,说是要招待远房亲戚。

    可除了贴身仆从,没人见过这些亲戚。

    “大小姐,谭家那位公子又来了。”

    刚在花厅晒了会儿太阳,管家便从门房那里得到通传,前来禀明。

    秦玉蓉太阳穴一抽,颇为无奈地说道:“带进来吧。”

    “旁人问,知道该怎么说吗?”她不忘提醒了一句。

    管家颔首:“还是那位远房表少爷,今日天晴,过来找大小姐您品茗叙旧。”

    待阿日领着三名十岁左右的少女走近时,秦玉蓉的太阳穴又抽了一下,“真把我当河神了?”

    阿日但笑不语,拱手行礼,“见过秦大小姐。”

    礼毕,他转身对身后的三人说道:“快给秦大小姐行礼。”

    “见过秦大小姐!”三人齐齐行了个万福礼。

    将这三人端详一番后,秦玉蓉朝阿日勾勾手指,带着他走到一旁,小声嗔道:“你家主子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养济院吗?”

    “他还要往我这里送多少人?就不怕被谭墨竹发现?”

    阿日低着头说:“汪大人来永年镇了。”

    秦玉蓉虚起了眸子,“看来我家老爷子得提前结束游历了。”

    “都怪你家主子!”她随即又嗔骂了一句。

    阿日欠了欠身,从后门离开了秦府。

    “此人…有些眼熟?”

    刚把自家主子送去胭脂那里的阿筒,正准备返回养济院,继续查找是否存在密道或暗门,蓦地在人群中撞见一人,遂驻足转身,迟疑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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