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香似是没看明白，执笔的手迟疑不定。
“邱嬷嬷，茶凉了。”谭林霜蓦地转向邱嬷嬷。
谭墨香立马附和：“多备点泡茶的水吧，我与林儿要切磋一番临池之法。”
“是！”邱嬷嬷应声离去。
“竹林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前脚一走，谭墨香就迫不及待小声问谭林霜。
谭林霜深吸了一口气，每每回忆此事，就仿若用刀挑开了刚刚愈合的伤口，总会痛彻心扉一番。
但，这既是他的伤口，亦是对付谭墨竹的武器！
“我娘…曾在那里被谭墨竹……”
“禽兽！”
他话未说完，谭墨香便已猜到发生了什么，勃然作色。
谭林霜接着说道：“那件事未遂，但我爹娘不久后还是没能逃脱他的魔爪。”
“你是说你爹娘坠崖…是他所为？”谭墨香愕然瞠目。
她知道谭墨竹骨子里坏，却从未想过，他会对同胞兄长下毒手。
谭林霜沉重地点了点头，而后闭上眼，赶在邱嬷嬷回来前，把昨晚告诉赵明煙的那些事又向谭墨香讲了一遍。
谭墨香听完，久久没开口，垂着眸子，似在凝思。
“看来，我娘的离奇暴毙，还有其他兄妹们的病逝，桩桩件件，皆有那对母子的手笔。”
半晌后，她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她没有哭，而是冷静提醒谭林霜：“就算让谭墨竹伏法，或者让他付出其他代价，谭家的权力仍被你祖母一手掌握，即使那时的谭家已式微，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依旧不得自由。”
“不仅如此，你也会站到她的对立面，成为第二个我。”
“当然，你是她的亲孙子，下场自然比我更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谭林霜颔首：“小姑你说的没错。”
“这些年来我为自保，同时暗中蓄力，不惜对外装病，使得我在祖母那里失去了掌事商行的机会。”
“而商行的势力，盘根错节，倒下一个谭墨竹，不至于伤到商行的根基，祖母依然能掌控你我二人的命运。”
“所以，要明修暗度，掏空谭府的产业，动其根基，我们才能脱离祖母的掌控。”
谭墨香凝睇着他，“你打算另立门户？”
谭林霜没有回答，但脑子里浮现出了赵明煙大谈生意经的样子，是那么神采飞扬，美得别具一格。
“姑母。”
他回过神来，指向了窗外，“我保证，定会让你像窗外的鸟那样自由无拘。”
谭墨香也看向了窗外，展颜一笑，“我信你。”
“只不过，我被困于此，能帮到你的地方不多，只能尽我所能，在府内出一份力。”
她转头看向谭林霜，正色强调：“我们姑侄从来都不是敌对关系。”
谭林霜含笑点头。
谭墨香又道：“而在府外，能帮到你的人就很多了。”
“比如，你那位前小婶。”
……
“少奶奶还在睡呀？”
已至午时，阿桃见小烛独自出来，便好奇问了一句。
小烛伸着懒腰点点头，“小姐这几日变得嗜睡了，听我家夫人说，她刚怀上小姐之时，也是如此。”
“嗜睡，不想动，没食欲。”
“怀孕真麻烦！”
她皱了皱鼻子。
“所以才需你来分担呀！”阿桃笑眯眯说道。
对上她别有深意的笑眸，小烛不解：“分担啥？若是后期小姐行动不便了，姑爷自会让你过来帮忙。”
“到时，才是需要你来分担我们屋里的事。”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呢？”阿桃觑着她，略微翻起了白眼。
“啊？”小烛不明所以。
阿桃见她是真拎不清，遂靠近一步，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你可是少奶奶的陪嫁丫鬟，她身怀有孕了，自然要你去服侍我家少爷。”
“我有服侍姑爷啊！”小烛愣愣地说道。
阿桃仰天无语，“我说的服侍是为他暖床，通常这种时候，都是派心腹丫鬟去伺候自家夫君。”
“啥？”小烛一怔，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家小姐出嫁前可没说过要她去给姑爷当通房！
“不会！我家小姐才不会让我去伺候姑爷。”她使劲儿摇头，发髻上的步摇来回晃动，活像个拨浪鼓。
阿筠走来时，便见到了这么一幅场景。
自家妹妹表情复杂地看着摇头摇成拨浪鼓的小烛，不由好奇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趣事？”
二人同时转头。
当小烛与阿筠隔空相视时，脸“唰”一下就红了，跟着便闷头跑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