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随便说说。”赵明煙别开脸。
她不想告诉谭林霜,方才那个吻,将她心底的情感唤醒,她这才意识到,早已心悦于君。
谭林霜莞尔,伸手解开了她的腰带,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娘子,在始胎以前,不可过于动情,只能让你浅尝辄止。”
指尖探进衣内的瞬间,他的吻也落到了赵明煙的耳朵上,但不管是爱抚还是亲吻,都如春风拂过,只摇曳了花瓣。
赵明煙舒服地闭上了眼,尽情享受谭林霜带着爱意的拨云撩雨。
爱意…这就是娘口中的夫妻情爱?
就寝后,赵明煙仍无睡意,思绪如潮。
翻了个身,她看见谭林霜也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同样没有睡意。
“夫君?”她试着轻唤了一声。
“吵着你了?”谭林霜赶紧转身看向她。
赵明煙摇摇头,伸手拂过他紧蹙的双眉,声音略微喑哑:“你怨恨祖母吗?”
“先前看到她,我的心情很复杂。”
谭林霜叹了口气,“我亦然。”
“爹娘死后,是她手把手将我拉扯大,为我提供最好的吃住用行,一直陪伴我左右,才让谭墨竹没机会对我下手。”
“但正因如此,也让我不禁猜想,她做这些是不是出于内疚或者赎罪。”
“我与谭墨竹,她究竟更爱谁?”
“倘若有朝一日,我撕破那层遮羞布,站出来与谭墨竹为敌,她会站在我们哪一边?”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祖母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若我选择为爹娘报仇,又会让她失去另一个儿子……”
“夫君!”赵明煙打断了他的彷徨无措,目光变得灼灼。
她松开谭林霜依旧紧蹙的双眉,抚上他的脸颊,正颜厉色地说:“杀人凶人被处于斩首之时,他们的母亲同样会失去自己的孩子。可那些受害者呢?死在他们手上的那些人,也有自己的母亲。”
“还有你娘的母亲,她同样失去了女儿,以及未出生的外孙。”
“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不管他有没有父母或子女。”
一番话,让谭林霜豁然开朗。
“夫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有没有需要我们赵家暗中帮忙的地方?”赵明煙正色问。
谭林霜说:“你先藏好徐氏,她很重要。”
“好!”赵明煙点头。
谭林霜又道:“既然我们谭府已是一片浑水,那我就浑水摸鱼。”
“听说姑母前两日回来了,我们姑侄许久不曾见面,明日我去拜会一下她。”
……
“林儿,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要当爹了,长兄长嫂若泉下有知,定能欣慰。”
翌日,春风拂林,竹叶沙沙作响,竹香飘散。
品着手里的清茶,面对姑母的温和笑颜,此刻的心情本该似春山如笑,但一瞥见那片藏污纳垢的竹林,谭林霜便觉如坐针毡。
“怎么了?可是烟儿身子不适?”
察觉到他脸上的紧绷神情,谭墨香骤然蹙眉。
不应该呀…她那么拽实。
回想着赵明煙那不似寻常女子的体格,不至于胎儿不稳吧?
若真是胎儿有问题,那也应该是林儿……
“姑母,你可知,这片竹林里曾发生过什么吗?”
正当谭墨香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狂奔时,谭林霜蓦地开口,令她一愣,下意识问道:“发生过什么?”
谭林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
邱嬷嬷照旧伺候在侧,与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肯定能听见二人的谈话。
至于殷嬷嬷……
没见着人,但谭林霜明显能感觉到暗处有道视线。
“姑母,你还在练字吗?”谭林霜倏地转移了话题。
谭墨香又是一愣,但很快点头,“在的,你今日来得凑巧,我从夫家带回来了一些字帖,你给烟儿挑几本吧,练字能静心,助于养胎。”
谭林霜颔首应下,起身跟随她进了书房。
邱嬷嬷端起茶点,亦步亦趋。
片刻后,见这对姑侄确实只在讨论字帖,便没再紧盯着,时而看看窗外的小鸟,时而又发发呆。
而竹林中的那道视线,自然没再跟来,隔着四面墙,鞭长莫及。
谭墨香心细如发,早已察觉到谭林霜的异常,遂趁着邱嬷嬷视线转移之际,提笔飞快写下:何事扰心神?
谭林霜也拿起另一支笔,写下:想化身窗外的自由鸟吗?
谭墨香握笔的手紧了紧,她没有抬眼看谭林霜,后者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