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抗拒很快被谭墨竹吞噬殆尽,随即响起衣物拉扯的声音,以及各种挣扎引发的响动,听得门外二人面色发沉。
被丫鬟抱在怀里的孩童还不到一岁,不清楚此刻正在发生着什么,只是察觉到丫鬟在小声抽泣,便也跟着瘪起了嘴,泫然欲泣。
丫鬟见状,忙不迭抱着他朝院子走去,并柔声哄道:“没事…没事的……”
“啊!”
忽然,房中传来徐巧莲的痛苦哀嚎,吓得孩子哇哇大哭,丫鬟急得冲到了门口,却被自家主子一把拽住。
“别去坏二爷的好事!”
丫鬟咬紧了牙,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她终于鼓足勇气准备踹开房门时,门开了,门外的二大一小同时愣住。
孩子也不哭了,但小脸儿上的不安情绪比方才更甚。
丫鬟看着铁青一张脸走出来的谭墨竹,张了张嘴,蓦地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她愕然失色,抱着孩子就冲了进去。
“快叫大夫!”
下一瞬,便响起了她凄厉的喊叫……
夜更深了,天上绽放的烟花变少,许多花灯也已熄灭,元宵节的热闹渐去,赵化镇的街头不再熙来攘往。
此时,一辆马车正从华灯坊驶过,目的地是落来镇,因着赶路,即使途经闹市,也没有减速,反倒让窗外的花灯似走马灯一般,看得车窗内的二人眼花缭乱。
“快看快看…是官员灯。”
“咦…好诡异哟,像官员被吊死了。”
“你看,那是滚灯,比明月斋送来的还要大。”
“但没有明月斋的做得精致,不知是怎么做到火不熄灭,还不会烧着灯衣的。”
邱嬷嬷和殷嬷嬷看得热闹聊得欢,全然忘记了车厢内还有一人。
谭墨香坐在另一扇窗户旁边,也在望着窗外,不过她没有赏灯,而是注视着花灯照不亮的暗处。
“花灯再美,又不是月光、星光,照不到犄角旮旯,也照不亮黑暗的人心。”她讥嘲般得喃喃。
“嗯?”
蓦地,她似乎听到了从某个角落里传来的打斗声,以及若有似无的惨叫。
她立即坐直,竖起了耳朵。
“救…救命……”
她没听错,确实有人在呼救。
“停一下!”
她立即探头出去,朝车夫大喊。
“吁……”
车夫的双手快过大脑,想都没想就照办,将马车靠边停下。
“哎哟!”
车厢随之一颠,让邱嬷嬷和殷嬷嬷二人猝不及防,头磕头。
“诶?”
殷嬷嬷反应更快,一扭头,见谭墨香居然开门跳下了车,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逃跑,旋即就嚷嚷着抓人。
而谭墨香在双脚落地后,丝毫不慌,回头冲正要来抓她的两名护院招了招手,“跟我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迅速跟上了她。
谭墨香寻着打斗声与呼叫声钻进了一条又窄又黑的小巷,很快发现了三个高大的男子在殴打一个瘦弱的文人。
他们已把那人打得倒地不起,拳脚相加的同时,还在逼问他:“把人藏在哪里了?”
男子不答,双手护着头脸,努力往角落里缩。
“住手!”
谭墨香一声大喝,那三人停下了动作,疑惑转头。
就在谭墨香刚准备让自家护院去把那三名歹人制服送官的时候,其中一人倏地收回拳头,冲进了巷子深处。
另外二人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谭墨香和她身后的护院,也跟着逃离了现场。
谭墨香微眯起了双眼,总觉得第一个逃走的人有些眼熟。
不过她眼下顾不上回想,连忙去查看倒地男子的情况。
“你没事吧?”
“应该没有大碍,都是皮肉伤。”
一名护院蹲了下来,只扫一眼便知对方伤势不算太重,便将他小心扶起。
“三娘!”
邱嬷嬷和殷嬷嬷追了过来,一看受伤那人,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一左一右,架起谭墨香便往回走。
搀扶那人的护院将他靠墙站稳后,一拱手,也跟随离去了。
“在下梅林,是华灯坊私塾的教书先生,多谢诸位相救,敢问……”
那人话没说完,一行人已消失在巷口,而他,正是梅先生,梅林。
“嘶……”
他揉了揉因说话而扯疼的嘴角,在心里想:半夜赶路?
“驾!”
同样在赶夜路的还有阿日,趁着元宵人多眼杂,他驾马夜行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于是一鼓作气来到位于泸阳镇旁边的一个小村落,直奔住在村尾的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