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谭林霜一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暗讽,愣了一下,点点头,“我去沐浴,你点上红烛等我。”
掐指一算,二人已有好些日子不曾云雨。
再一算,这几日正是赵明煙宜受孕的日子。
谭林霜泡在汤水里,下腹渐渐紧绷,久违的燥热令他迫不及待,还未擦干身体,就顶着半湿的发丝回到房中,“娘子。”
他一甩湿法,一微笑。
“娘子?”
烛火摇曳,映照着床上那个正在打鼾的身影。
谭林霜轻脚走近,俯身看向赵明煙酣睡的容颜,无奈而笑。
“天时地利人不和。”
翌日,赵明煙和小烛在用过早膳后,又着急忙慌出了门,但并未乘坐谭府的马车,而是去街上雇了辆马车,直奔赵化镇。
他们前脚刚走,阿筠后脚就来到书房,向谭林霜说道:“少奶奶和小烛又出去了,没有坐府里的马车。”
“神秘兮兮又鬼鬼祟祟,到底在搞什么?”
谭林霜眉头紧皱,随即又问:“我小叔呢?也出去了?”
阿筠点头,“阿筒驾的马车,等阿夜回来,便知二爷今日去了哪里。”
“不过,这种时候,他应该不会在外面胡来吧?”
“呵!”
谭林霜扯开了嘴角,笑得极为嘲讽,“狗改不了吃屎,他能忍多久?”
“你派阿日去赵化镇看看,赵明煙是不是回娘家了。”他随即吩咐道。
嗯?
阿筠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多问,颔首照办。
赵明煙带着小烛抵达赵府后,赵光耀和梅林也已在此,二人围在饭桌前,上面散乱摆放着许多纸张,还有册子,赵明煙定睛一瞧,其中有他们家的地契,还有族谱等等。
尽管心里没底,但看二人这般积极应对,遂稍稍宽心一些,再一看李玉珠,坐在一旁唉声叹气,便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娘,爹的在天之灵定然不会让我们娘儿俩吃亏的。”
李玉珠仍是愁眉不展,垂眼看向她的肚皮,欲言又止。
“若能有个儿子……”
赵明煙骤然想到,昨晚自己睡了过去,让谭林霜白忙一场。
于是,今晚回去后,她仔仔细细沐浴了一番,见谭林霜已躺下,便掀开被子,伸手探了进去。
“娘子。”
谭林霜一把抓住她正解自己腰带的手,同时睁开了眼,“你今日又出远门了?”
对上他审视的眼眸,赵明煙没有心虚,但还是不愿将家中正遭遇的变故告诉他。
他们是夫妻,却不是亲人。
加之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心眼比蜂巢还多的范文澜,就更不愿提及此事。
“我回娘家了,我娘最近…不太舒坦。”她只能半如实半掖着。
“岳母怎么了?”谭林霜旋即支起脖子,紧张地看着她。
“嗐!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赵明煙睁眼胡诌。
“这样啊……”
谭林霜了然,丢心落肠。
他复又躺好,轻抚着赵明煙的头,说道:“就用府里的马车吧,在外面雇马车,始终不便。”
“我怕祖母多想。”赵明煙脱口而出。
谭林霜一怔,猛然意识到,赵明煙变了,变得谨小慎微了,再不见刚嫁来时的胆大心细,又心直口快。
他顿觉心疼,亦五味杂陈。
“娘子…唔……”
他正要与她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不想嘴被堵上了,腰间随之一松,一只肉乎乎的手便摸了进去了,轻挑慢捻抹复挑。
“娘子……”
他闭上了眼,呼吸渐喘,声音也有些破碎,“你我是夫妻,若遇难事,切记…告诉我。”
赵明煙“嗯”了一声,便跨坐上去,如玉兔跳跃,出没不定,似捉蟾魄于九霄。
“哈呼……”
睡在偏房的小烛又被二人的动静吵醒,打了个呵欠,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咦?怎么今晚像是姑爷在哭?”
雨露尽收,赵明煙心满意足地躺下睡去,谭林霜则继续喘气,心跳仍未平复。
“娘子。”
“唔?”
“我……”
“什么?”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睡吧。”
“那你把蜡烛吹灭吧。”
谭林霜:……
他翻身坐起,伸着脖子去吹蜡烛。
烛火熄灭的一瞬间,赵明煙的呼声轻响,看来已然入眠。
谭林霜哑然失笑,瞅着她酣然的睡颜,不禁在心里自问:除了让她孕育子嗣,我这个夫君对她而言,是不是别无其他可取之处?
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