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歧
亲戚,亦是乡绅出身,理应受宠,然,不管是她,还是范文澜,都没摸清谭老爷子的真实想法。

    只因,他们不是男子。

    俗话说,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二姨娘虽说长相端正,又知书达理,却是个木讷的性子,不得谭老爷子的欢心,没过多久,谭老爷子还是纳了一位美妾回来,她便是三姨娘,谭墨香的母亲。

    自此,二姨娘的床榻余温尚在,但欢爱全无,还能怀上子嗣,全靠三姨娘每月来事时,正值盛年的谭老爷子耐不住寂寞闭眼睡了她。

    范文澜的次子也是这样孕育上的。

    用旁人的话来说,她的一双儿女,以及谭墨竹,能来到人世,皆凭运气。

    但显然,她的一双儿女远没有谭墨竹幸运,在瘟疫期间,相继病逝。

    没有子嗣傍身,又不得宠幸,范文澜也怪她不会争宠,最后沦为谭府后宅一朵无人问津的昨日黄花。

    可即便昨夜西风凋碧树,黄花依旧挂枝头,无人问津,反倒能避开祸事,安然一隅,不像三姨娘,离奇暴毙。

    却不想,谭老爷子一死,她连那单薄的枝头也无法立足,竟被范文澜打发去了祖坟,终日与陌生的谭氏祖宗为伴,守着不爱自己自己可能也不爱的亡夫墓碑,浑浑噩噩。

    她的晚年不该那样度过!

    这是谭墨香的原话,也是赵明煙此刻的心声。

    她鼓起勇气,沉声开口:“祖母,庶祖母的年纪大了,不再适合看守祖坟,而应接回府,安享晚年。”

    范文澜终于放下了毛笔,抬起了头。

    她的面容仍是慈祥,可一双眸子却锐利如芒刺,只那么定定地看着赵明煙,就迫使她不敢再多言一句。

    顷刻间,她便觉后背发凉……

    “明煙说的没错,庶祖母年纪大了,谭家庄湿气太重,不宜养老,再说了,祖母这些年鲜少出门,把她接回府与你作伴,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才能安心。”

    僵持之际,谭林霜蓦地逆光而入。

    赵明煙转过头,看不清他于逆光中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分明迥异于昨晚,令她大惑不解。

    不过此时此刻,由他来打破僵局,赵明煙自然能松一口气。

    随即,她低着头站到谭林霜身后,只见他走来挽住了范文澜的胳膊,轻声笑语:“祖母,你不喜欢我们烦你,那就让庶祖母回来陪你好了,你们二人不是表姐妹吗?当年一同侍奉祖父,现下,便可携手赴黄昏。”

    闻言,赵明煙没忍住抽了一下嘴角。

    这家伙怎么判若两人了?

    昨晚说“不行”的那个去了哪里?

    “昨晚是昨晚,今夜是今夜。”

    夜阑人静时,谭林霜搂着先一步躺下的赵明煙,莞尔而语。

    峰回路转,他改变了想法,只是不太认可赵明煙的冲动行事。

    就算她是出于好意希望接庶祖母回府,那也该由他这个孙儿去说情,而非她这个孙媳。

    “娘子,往后这种事,你别直接去找祖母,先告诉我,我再去说。”他语重心长道。

    “我告诉‘昨晚的你’了,‘昨晚的你’说不行。”

    赵明煙冲他翻了个白眼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谭林霜讪讪地揉了揉鼻子,“那你就不能耐着性子告诉‘今夜的我’吗?”

    赵明煙一撅屁股,撞了他一下,好似在说:我懒得理你!

    谭林霜笑了,没被撞疼,倒把心弄得有些痒痒,打算继续昨晚未完的云雨。

    “娘子……”

    他俯身抱住赵明煙,伸手探进了被子。

    啪——

    岂料,他的手刚触及赵明煙的里衣,就被她无情拍开。

    “我来月信了。”

    “这样啊……”

    谭林霜又是一阵讪讪。

    难怪火撒撒地,原来是月事至。

    可我们几乎夜夜锦被翻红浪,怎会还没怀上?

    是姿势不对吗?

    谭林霜挠挠头,心头的疑虑不敢问出,生怕又惹赵明煙不快。

    毕竟,她在房事上比自己更积极。

    问题定然不会出自她身上。

    当然,自己肯定也没问题。

    “那娘子你好生歇着。”

    他随即替赵明煙掖好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轻轻搂住了她,“娘子可有觉着哪里不适?”

    “你贴得太紧了,热得慌。”赵明煙不悦道。

    旋即,谭林霜往后一缩,与她隔开些距离。

    沉默良久,他思来想去,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一句:“娘子,你想见姑母没问题,但别太频繁,祖母会介意。”

    “她当然会介意!”赵明煙冷哼着开口。

    她猛地扭过头,阴阳怪气地说:“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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