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
是个陌生的女子,不由神情一愣。

    “找我夫君。”女子扬起下巴说道,眼中带着愠色。

    “夫君?”仆妇更加疑惑。

    女子一把掀开挡在门前的她,一边嚷嚷,一边朝里屋找去。

    “夫君,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给我出来!”

    “诶诶诶…这里没有你的夫君。”

    眼见着对方进了屋,仆妇这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追上了去。

    砰——

    可女子腿长动作快,一脚踢开寝卧的房门,就与坐在床上的少妇大眼瞪小眼。

    “你……”

    而当她看清对方丝衾下高高隆起的孕肚时,又惊又愕,僵在当场,一张脸仿若浸过染缸,又红又绿还泛着青。

    “你…你是……”

    少妇则是从错愕到羞恼,再到不敢置信,“你是二爷的新妻?”

    天低云暗风欲来,又是一个星月不亮的夜晚。

    不过赵明煙心情大好,丝毫不受阴霾天的影响,吃完夜宵,还躺在床上嚼槟榔。

    沐浴完毕的谭林霜,同样神清气爽,尤其一回想起晚膳时谭墨竹那张黑沉沉的脸,就更觉畅快。

    “据说,邹五娘的遗体被邹家人要回去重新下葬了,虽然掘坟不太吉利,但总好过憋屈地跟间接害死自己的人合葬在一块儿。”谭林霜躺上了床。

    “嗯哼!那截残留在地面的牌坊也被撬走了,只是不知,何时又会在那里建上新的牌坊。”赵明煙点头说道。

    “反正不会是你的。”谭林霜小声嘀咕。

    赵明煙笑而不语。

    “邹五娘能洗清冤情,娘子你功不可没。”谭林霜又正色道,并转身看向她。

    赵明煙却摇头,“是大家的功劳,而非我一人的,一人之力,何以撼动大树。”

    谭林霜仔细想了想,心觉如此。

    他已从别的渠道清楚了整件事的全貌,虽说是赵明煙起的头,但少了其中任何一环,邹五娘殉情的真相都难以被揭开。

    “不过娘子你又是如何看出,倒塌的牌坊是邹五娘的冤魂在为自己叫屈?”他好奇问。

    “我哪里看得出来?”

    赵明煙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我又没开天眼。”

    “至于好端端的牌坊为何一而再倒塌,我也想不明白。”

    “那……”

    谭林霜迟疑少顷,豁然一笑,“你在故弄玄虚!”

    赵明煙又耸了耸肩,不承认,亦不否认。

    “我不过是从秀莲姨的话里听出了异常,而且秀莲姨也不认为邹五娘会为了一个不愿意嫁的男子殉情。”

    “她说当初邹家与方家确实交情颇深,但到了方大郎的父辈,两家人逐渐疏远,可这门娃娃亲是祖父辈定下的,不好悔婚。”

    “婚前,二人都没见过面,只看过彼此的画像,哪来什么感情笃深。”

    “就算邹五娘想当节妇,去贞节堂不就行了,何必殉情?”

    “人一死什么都没了,贞节牌坊建得再宏伟气派又有什么用?”

    谭林霜蹙眉点头,“最可恨的还是方老太。”

    “是呀!媳妇熬成婆回头熬媳妇。”赵明煙感慨万端。

    听到这话,谭林霜忍俊不禁。

    赵明煙瞥着他,蓦地发现,他此刻气色红润,笑起来时眉眼柔和,一派清风霁月。

    “你知道方老太逼死邹五娘的借口是什么吗?”

    谭林霜收起笑意,摇了摇头。

    赵明煙吐出嘴里的槟榔,拿手帕包着扔到地上后,说道:“怪邹五娘在洞房时把她儿子给折腾死了。”

    谭林霜嘴角一抽,隐隐觉得她话里有话。

    赵明煙没有藏话,率性坦言:“幸好我们新婚那晚我没有强迫你,否则呀…指不定我是另一个邹五娘。”

    谭林霜心口一紧,心跳倏地加快。

    “明煙。”

    “啊?”

    突然听他这么叫自己,赵明煙迟钝了片刻,而后垂眸看向他,“你也想嚼槟榔吗?”

    谭林霜的嘴角又是一抽,他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紧接着会说出更扫兴的话来。

    天时地利人和,今晚,一个都不能少!

    “唔?”赵明煙眨了眨眼,一脸懵。

    谭林霜没有松开手,借着另一只手撑床坐起,然后靠近赵明煙的耳朵,低喃道:“别说话,好吗?”

    赵明煙又眨了眨眼,点点头。

    谭林霜缓缓松手,听然而笑。

    “娘子,我不是方大郎,你也不是邹五娘。”

    所以呢?

    赵明煙云里雾里。

    不让她说话,那他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你折腾不死我。”谭林霜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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