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
变得正色起来,“你干过这样的事?”

    赵明煙摇摇头。

    谭林霜松了一口气。

    “我只往三堂叔的茶水里弹过眼屎,谁叫他一直怂恿我爹再纳一名妾室。”赵明煙如实道。

    语毕,埋头又喝了两口茶。

    谭林霜的面皮再次不受控地抖动了一下,然后非常严肃、诚恳地对她说:“娘子,日后,我若惹你生气,你直言便是,别往我吃的东西里乱掺东西。”

    “如果骂了还不解气,打两下也行。”

    赵明煙忍俊不禁,“我又不是孩童了,做那事时,我才六岁。”

    六岁便往长辈的茶水里弹眼屎了,难怪人送“赵氏母夜叉”。

    谭林霜腹诽。

    “小姐,姑爷。”

    这时,小烛进来了,端着一盒夜宵果儿。

    她飞快地瞟了一下双眼通红的赵明煙,又偷瞄了一眼正色而立的谭林霜,抿了抿唇,皱着眉退了出去。

    谭林霜打开盖子,挑出一块糖饯喂到赵明煙的嘴里。

    甜食入口,赵明煙食指大动,也打开了倾诉欲,讲起了儿时的事。

    “我爹娘感情很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外祖父曾是我爹的先生,所以他俩算得上天作之合,而且我爹一直对我娘很钟情,即便她生下我后,肚子便不再有动静,也从未想过要纳妾。”

    “纳妾的想法是我娘提出来的,迫于赵家的压力。她说,如果我们赵家不是商贾之家,家中没有儿子便也罢了,但赵家的花灯生意做得那么大,若是没有儿子,难道将来让女儿去抛头露面吗?”

    “于是,我爹不情不愿地纳了她的一位远房亲戚为妾。”

    “兴许是我们赵家的子女缘薄,姨娘未能为我爹诞下一子半女,所以我三堂叔催着我爹再纳一名妾室。”

    “我爹没有答应,后来他病故了,我娘为了续上我们家的香火,打算抱养一个儿子,为此,我们大吵了一架。”

    “我告诉她,我爹早就没了生儿子的念头,才会一心培养我成为明月斋的继承人,我们家不需要儿子,只要我能生出儿子就行。”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但我们母女间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往昔……”

    “我娘是我仅剩的至亲了,可这道坎始终横亘在我心里,过不去!”

    赵明煙用力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一把抓起几块蜜饯,塞进了嘴里。

    “我知道,我娘是迫不得已,我们家身为族长一脉,没有儿子很难服众,她耳根子又软,经不起旁人煽风点火,以前我在她身边还好,现下我嫁人了……”

    赵明煙眉头一皱,又抓了一把糖饯进嘴里。

    谭林霜捻起一颗樱桃,拔掉果柄,放到一旁,接着又捻起一颗…伴随着赵明煙絮絮叨叨的回忆,一格子樱桃全被拔掉了果柄。

    他吃了一颗,其他的全喂进了赵明煙的嘴里。

    “嗝儿!”

    将食盒扫荡完毕,赵明煙舒舒坦坦地打了个饱嗝儿,“其实,我也不怪我娘,我只怪自己还不够强大,强大到让她能完全依靠。”

    谭林霜拿起空食盒,对她说:“吃累了,你歇息一会儿吧,我去叫小烛进来帮你洗漱。”

    “嗯,多谢夫君。”

    赵明煙起身脱掉了外衣。

    看着她丰盈的身段,谭林霜迟疑少顷,走到她身后,伸出左手揉了揉她饱满的左肩,俯首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去浴堂清洗一番,你在床上等我。”

    赵明煙颔首,继续拆着头上的朱钗。

    “备汤水,我要沐浴。”

    走出寝卧,将空食盒交给小烛,又交代她去伺候赵明煙洗漱后,谭林霜对阿筠吩咐了一句,便朝浴堂行去。

    “帮我搓一搓夹夹,今晚我要行大事。”

    坐进浴桶里,谭林霜神情郑重。

    阿筠垂首道:“少爷看过今日的黄历了吗?”

    谭林霜倏地一愣,跟着又听然而笑,“黄历不可尽信。”

    沐浴完毕,谭林霜神清气爽,英姿勃发。

    若是赵明煙看到他此刻的模样,定要夸一句:很能生!

    可惜,赵明煙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像只小猪似的。

    谭林霜扶额苦笑,“天时地利人不和。”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与赵明煙面对面侧卧,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信誓旦旦道:“生儿子而已,你爹不行,我行。”

    “欠你们赵家的彩礼,择日必还!”

    “嗝儿……”

    赵明煙又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儿,溢出一嘴儿香甜味儿。

    “一言为定。”她喃喃道。

    谭林霜笑了,“真睡还是托寐?”

    他单手撑起头,观察了片刻,确定赵明煙是在呓语后,探身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绵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