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兴
,应该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而谭家的当家主母……

    谭林霜陡然皱起了眉,原本心里早已勾画好的主母肖像,好像没了,只剩一团模糊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暗道:今日黄历不是说诸事皆宜吗?怎么一大早就气不顺?

    临出门前,他认真看过一遍黄历。

    “小姐,你今日气色甚佳,想必昨晚睡得极好,我都没听见你半夜呻吟。”

    反观赵明煙,精神饱满,面色红润,宛如清晨刚刚绽放的娇花。

    “半夜呻吟?”

    小烛的话让她一脸莫名,“我没有梦呓的习惯啊?”

    “不是说梦话。”

    小烛摆摆手,“就是嗯嗯啊啊呃呃呀呀。”

    赵明煙面皮一抽,耳朵骤红。

    “咳!”

    她抓了抓滚烫的脸颊,“吵到你了?”

    “也不算吵,就是迷迷糊糊会听到。”小烛老实巴交地说道。

    心虚地瞥了她一眼,赵明煙故作淡定,“还听到了什么?”

    “没了。”小烛摇头。

    呼……

    赵明煙瞬间在心里吁了一口气。

    昨晚……

    紧跟着,她又伸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隐约想起什么来。

    昨晚谭林霜好像在我耳边嘀咕了半天。

    思索间,她转过了身,看向走在后面的谭林霜。

    谭林霜见她忽然转身,立即打直腰背,冲她微微一笑。

    赵明煙努了努嘴,在心里猜测:他昨晚是在埋怨我睡了床的三分之二吗?

    “什么诸事皆宜?我看这黄历就是在乱写!”

    当赵明煙和谭林霜并肩走进正堂时,正好撞见范文澜在发脾气,令周遭的仆从全都噤若寒蝉,就连一旁的谭墨竹也是大气不敢出。

    二人面面相觑,心有灵犀的驻足不前。

    此时早膳已摆上了桌,东厨的下人还在陆续上菜,但因范文澜这一通火气,刚走进去的两名仆从同样惶然踌躇,端着托盘僵立在原地。

    “祖母,谁惹你不快了?”

    少顷,谭林霜牵起赵明煙的手,笑问着走了进去。

    见到他后,谭墨竹好似见到了救星,赶紧迎过来对他耳语:“快去劝劝你祖母,她在为你姑母的事发脾气。”

    “姑母?”

    谭林霜一愕,就被谭墨竹推了过去,连带着跟他手牵手的赵明煙也踉踉跄跄地来到了范文澜跟前。

    好个黑心竹子!

    在心里暗骂了谭墨竹一句,谭林霜急忙扶稳赵明煙,然后松开她的手,向范文澜请安,“祖母安好。”

    “祖母安好。”赵明煙跟随请安。

    “安不了也好不了。”

    见到二人,范文澜的火气稍减,但脸上的神色依旧不悦。

    谭林霜与赵明煙悄然对视了一眼,便默契有加地一左一右挽住了范文澜。

    赵明煙:“祖母,黄历确实不可信,但烟儿的话你要信。”

    “娘子要说什么话?”谭林霜桴鼓相应。

    赵明煙指着满桌佳肴,对范文澜说:“早膳不吃好,整日心慌慌。”

    “咳!”谭林霜险些失笑。

    “烟儿说的好!”

    察觉到范文澜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谭墨竹忙不迭附和,跟着就让仆从继续上菜。

    “祖母,昨晚我有些积食,吃得不多,今早起来,发现肚皮空落落地,就盼着在早膳时大快朵颐。”

    赵明煙扶着范文澜坐下,又示意谭林霜为其布菜。

    三人一唱一和,气氛总算缓和。

    食不言,也为了让赵明煙多吃点,范文澜一直忍到大家全都放下筷子后,才沉声开口:“林儿与烟儿还处在新婚燕尔正浓情时,我本不该下此决定扫了喜庆,可不这么做,只会继续给我们谭家的门楣抹黑,连带着还要影响到亲家的声誉。”

    赵明煙一听,立马忐忑起来。

    谭家这是惹上什么麻烦事了?

    谭林霜皱眉问道:“可是姑母那边出了什么事?”

    砰——

    一听到“姑母”二字,范文澜的火气再度上涌,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面前的碗筷随之抖三抖。

    “早知她这么不省心,当初就该送她去当姑子!”

    “姑母她到底犯了何事?”谭林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赵明煙在心里不解:不是把那位庶姑送去贞节堂了吗?她还能在那里闯出什么祸来?难不成…她与男子……

    “她竟然带头在贞节堂擅自织锦,还偷偷拿去锦官驿售卖,眼下,已形成店铺规模,抢了不少蜀锦铺的生意。”范文澜疾言厉色道。

    赵明煙嘴角一抽。

    节妇就不能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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