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明代继承了元代的养济院制度,洪武元年,朱元璋下诏:“鳏寡孤独废疾不能自养者,官为存恤”(摘自《明太祖实录》卷34)。

    洪武五年又下诏,“诏天下郡县立孤老院”,不久后,孤老院改名为养济院,其收养对象为:“民之孤独残病不能生者,许入院。”

    自此,明代的养济院制度正式确立。

    为保障养济之政的推行,朱元璋将其载入《大明律》,规定:“凡鳏寡孤独及笃疾之人,贫穷无亲依靠,不能自存,所在官司应收养而不收养者,杖六十;若应给衣粮而官吏克减者,以监守自盗论。”

    在朱元璋的倡导下,许多府县在洪武年间都设置了养济院。

    于今,养济院的建置已得到改观,养济院可谓“天下府州县俱有”(摘自《明太祖实录》卷127)。

    然。

    浏览着名册上这些看似清楚的收养记录,谭林霜的眉头渐渐拧起,“小叔又从养济院带走了五个孩子送往商行的其他分行?”

    阿筠没有接话,心知他这是在自言自语,便走到一旁,烧水泡茶。

    当下延续着唐时的泡茶法,先将茶叶用热水浸泡,取茶汤倒入茶盏中,加入适量的热水,泡制一段时间后方可饮用。

    这种饮法在寺庙、道观亦盛行,相比唐宋的煎茶法与点茶法,泡茶法更为简捷,只需用沸水冲泡即可??。

    不多时,房中便茶香四溢。

    “唔…清香、润、回甘。”

    竹笆街,一间名为“有茗器”的竹制茶器店内,赵明煙正捧着掌柜泡好的一盏青茶,细细品味。

    “看来谭少奶奶也是个懂茶之人。”掌柜笑着夸赞。

    范文澜扬唇不语,一盏茶毕,她便与掌柜话起了家常。

    “薛掌柜,听说斗茗风又在盛行,你这个茶君子没去玩上两把?”

    “去了去了,前几日还去了三爷府上与他那位外地友人切磋了一把。”

    “外地友人?”

    “老夫人您不知道啊?据说来自惠州府,他们惠州人比我们蜀人好斗茗,让我见识到了何为‘较筐箧之精,争鉴裁之别’。”

    “是嘛?我还不知,我家三郎还有那么远的故交。”

    “对方是一位茶商,三爷和我一样,好茶,又善与人交,结识惠州府的茶商不稀奇。”

    “我朝废除团茶,提倡散茶,使得茶叶价格降低,想必茶商的日子没以前好过了。”

    “但却让普通百姓也能喝上茶,众乐乐矣。”

    二人谈笑风生,赵明煙侧耳细听。

    原来谭三郎是个茶君子,难怪上回见到他,一副淡雅从容的样子,比这家店的掌柜更不像个生意人。

    不过茶与竹自苏东坡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到后来刮起的“斗茗”风,已然相辅相成,他在竹林商行担任掌柜,虽无实权,亦算满足吧?

    那其他几位堂叔伯呢?

    赵明煙暗自思忖。

    品完茶,范文澜便带着她前往其他铺子,而赵明煙也从二人的闲聊中获知了不少消息。

    他们现在所穿行的竹笆街,全是谭家的产业,以商行为中心,东西南北全部贯通,除了有茶器店、竹制家具店、竹手工艺品店外,还有专门卖梁、柱、枋等结构部件的竹料铺。

    可以说整条街涵盖了与竹有关的所有生意,从吃的到用的,再到建房子,着实令赵明煙又大开眼界了一次。

    这么庞大的产业,最后竟落到了谭林霜那个病秧子身上,其他旁支就没一点非分之想?

    赵明煙不信。

    眼下有祖母撑着,若是祖母不在了…那就只能靠我这个孙媳帮她守好家业了。

    想到此,赵明煙顿觉肩负重任,随即打直了腰背。

    见她挺胸昂首,面带喜气,范文澜愈发觉得她很旺夫,尽管她委婉暗示自家孙儿在床上不行,但男子好似那铜锁,越用越好使,只要钥匙插得进去,迟早会捅顺。

    “烟儿呀,时候尚在,不如你现下便将这套茶具送到你娘手里,想必她定会欢喜。”范文澜忽然提议。

    “这…合适吗?”赵明煙顿感意外。

    范文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容可掬,“女子出嫁从夫,确实不宜总往娘家跑,但我们是商户之家,没那些书香门第讲究得多,况且,你家中又无兄弟姊妹,就怕有人觊觎明月斋,适时地回去看看,无妨。”

    “多谢祖母!”赵明煙行礼道谢。

    ……

    “小姐,老夫人对你可真好,谁说媳妇熬成婆,我看老夫人呐,就是个慈祥的当家主母。”

    去往赵化镇的马车上,小烛忍不住对范文澜赞不绝口。

    赵明煙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跟前,跟着又瞄了一眼坐在前室的车夫,然后压低嗓子对她耳语:“守好明月斋,就是守好我没带过去的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