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
一迈,人未到声已传:“祖母辰时安好。”

    “烟儿来了?”

    范文澜笑着迎了出来,“今日怎么没去竹林?”

    赵明煙快步上前,扶住了她,“祖母安排的竹匠,全是炉火纯青的老师傅,烟儿甚是放心。”

    “不仅放心,还从他们身上学到不少栽种植慈竹的心得。”

    “哦?说来听听。”范文澜莞尔。

    赵明煙说:“从前呀,看到竹子挨竹子,便以为竹林当密集才能互为扶持长得更高,前两日听老师傅们讲,株行距是有讲究的,不能太远也不能过近,十二尺最合宜。”

    “这就好比夫妻关系,需亲密,又不能毫无间隙。”

    “烟儿说的没错,夫妻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万不可过分得如胶似漆。”

    范文澜拍拍她的手,想到昨晚她与谭林霜半夜点灯的事,话里透着言外之意。

    赵明煙乖顺点头,顺着这话继续说道:“我与夫君夜里琴瑟和鸣,白日里便想多陪在祖母身旁。”

    “好好!”范文澜笑着又拍了拍她的手。

    “祖母,今日烟儿想跟着您去见识一下叙州府最大的竹林商行是何等气派。”赵明煙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范文澜欣然同意。

    赵明煙作为她亲自挑选的孙媳,商行事务迟早要让她了解一二,将来才能更好地成为谭林霜的贤内助,与他夫唱妇随。

    就在他们一行刚从正门离开谭府的时候,一辆从养济院驶来的马车与其擦身而过,直奔谭府北院所在的侧门。

    阿筠早已等候在此,待马车里步下两名豆蔻少女,便领着他们朝书房走去……

    “两个?”

    南院花厅,听完贴身仆从阿筒的禀明,谭墨竹停下修剪花枝的动作,转身对他说:“明儿起,给林儿的补汤加量。”

    阿筒垂首道:“少爷太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了。”

    谭墨竹笑笑,继续修剪长歪的枝丫,“所谓食髓知味,林儿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一旦开荤,只会比那些早早初尝人事的儿郎更痴迷房事。”

    “这样也好。”他的眸光闪了闪。

    咔嚓——

    剪掉一截分叉的花枝后,他又道:“就不知我那侄媳何时才能孕育出我们谭家的子嗣。”

    他把玩着被剪下的那根枝丫,嘴角噙笑,眼神深邃。

    “备马,去古井巷。”

    两炷香过后,阿筒便驾驶一辆厢体较小的马车载着谭墨竹从后门离去。

    马车在穿过繁华的大街后,走小路驶出永年镇,朝赵化镇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阿筒都小心翼翼,不仅风驰电掣,还左拐右转,以防被人跟踪。

    眼见着即将抵达赵化镇,他方向一转,拐进了一条小道,踏上凹凸不平的石板路,来到了古井巷的尽头。

    巷子很窄,马车进不去,停靠在旁边后,谭墨竹跳下马车,左右看了看,低着头走进了巷子。

    阿筒则等在马车上,依旧神情戒备。

    经过七绕八拐,确定没人跟踪自己后,谭墨竹飞快敲响了一间不起眼的院门。

    “二…二爷?”

    一名老妇闻声前来,开门一看,猛然一惊。

    不过她很快恢复如常,带着谭墨竹朝里屋走去,并轻声喊道:“夫人,二爷来了。”

    她话音一落,屋里便响起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孕妇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慌忙迎出,“二郎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又觉不妥,忙讪笑着改口:“今日什么风把你吹来的?”

    谭墨竹挥开搀扶她的丫鬟,一把揽住了她,伸出另一只手在她五六月大的孕肚上来回轻抚,“想你的风。”

    ……

    “府里的规矩就是这些,往后,你们好生伺候少奶奶,听我的吩咐。”

    谭府北院书房,谭林霜在亲自教导完那两名豆蔻少女后,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二人闻言,相互对视,没有马上回应。

    谭林霜见状,背着手问道:“有何问题?”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少女攥着自己的衣摆,嗫嚅开口:“既是伺候少奶奶,为何又要听少爷的吩咐?”

    谭林霜一顿,扭头觑向阿筠。

    阿筠立马读懂他的无声质问:怎么找来两个不太聪明的丫头?

    听话乖巧不就行了?

    阿筠紧皱着眉,在心里反问。

    这可是谭林霜素来对北院丫鬟的一贯要求。

    阿筠想不明白,自家少爷怎么忽然把对丫鬟的要求提高了,还要聪明伶俐。

    像小烛那样吗?眼珠子一转,就冒出七八个心眼来。

    要不…送回去?

    他正准备开口,便听谭林霜对他们三人同时说道:“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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