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了一下,李修文点头,道:“我也亲眼看见了,是宋凝玉打算推姐姐不成,反而自己跳下水。”
所有的罪名都指向了宋凝玉,宋凝玉咳了几声,挣扎道:“娘,娘娘,您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姐姐,姐姐她…咳!”
她本想让宋靖玉名节受损,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出戏。她满心欢喜地以为,李修文会帮她。可这么一来,她算是失败了。
谁都指认她,她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宋凝玉红着眼,道:“娘娘,姐姐她不救我,甚至阻止别人救我,她,她就是存心想害我。”
庄妃实在听不下去了,真相无论如何,这个庶女肚量实在太小。幸好她选择的王妃不是她,若真让她做当家主母,那这个家还了得以后还能辅助自己的儿子打理后宫,成为一国之母吗?
她失望地摇摇头,对周遭的宫女道:“你们,把二小姐送下去,请个郎中来看,千万不要病着了。”
宋凝玉头晕,最后昏了过去。
宋文忠行礼给庄妃赔罪:“娘娘,失礼了。”
庄妃摆了摆手,眸中含笑:“没关系,将军不必多礼。本宫甚是喜爱您的爱女,也期待您出征回来。”
李修文愣了一下,什么,出什么征?
他扯了庄妃的袖子,问道:“母妃,将军要出了什么征?”
庄妃凝望着宋文忠远去的背影,小声说道:“将军他,请愿去出征。”
“出征”李修文懂得,一朝出征,就至少十年才能回来。那他至少十年也见不得宋靖玉了。
“母妃,玉儿也要去吗?”李修文仍然不放弃地问庄妃。
庄妃颔首,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你若想娶她,那你就要更加努力。无论如何,都要成为太子。有我们杨家的势力在,不怕你在朝中站不稳。”
此时此刻,庄妃说的话是对的。他在朝中势力还不稳,还有不少不满他的声音在。他要在这几年间,学会怎么去做一个太子,铲除掉不满他的大臣。
至少此时,他还是需要杨家的势力的。
在马车上,宋文忠告诉她去北州的事情。
北州,她实在是最熟悉不过的地方。那是北厥的故乡,一个游牧民族的家园。他们不时会下中原来侵扰,历代皇帝不但派将军驻守,还会建长城来把持。
也是因为这个民族,她前世从一个娇弱的女子,变成了女将军。北厥她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宋文忠走得很急,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宋靖玉粗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胭脂首饰托给了月妈妈。月妈妈拉起她的手,红着眼道:“小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北州那边条件艰辛,你一个千金之躯又怎么会受得了奴婢一定会日日拜佛祖保佑你的。”
宋靖玉拍了拍月妈妈的手背,她梨涡浅笑,好似天上的皎皎明月:“月妈妈放心,我是将门之女,体格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更不能被别人小觑啊!我唯一只是放心不下你,我不在了,他们一定会欺负你。”
月妈妈摇摇头,“奴婢在这里这么多年,还不是这么过来的。奴婢身子骨硬,还不怕被他们欺负呢!”
说罢,主仆二人就笑了起来。
宋靖玉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放在月妈妈手上。“这是我的牌,若其他人欺负你,你就拿起这个给他们看,看他们还怎么欺负你!”
月妈妈接过了令牌,笑着感谢她:“奴婢就多谢小姐了。”
夜晚,月色朦胧,晚风带着阵阵清冷。
宋靖玉打包好包袱,让下人把东西抬上了马车。
她则命人打好热水,自己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她坐在床上擦着头发,思绪回到前世。那时候她被北厥士兵俘虏,再次之前,她护送了一个士兵去报告给李修文,希望他能派兵来支援。后来援兵没等来,反而等来了北侯王世子孤身一人的救援。他们最后走了出来,但南宫辞却为护她身负了重伤。
回京后,她才知道,李修文根本就没想过要派援兵去救她。她回来的时候,还在后院宠信别的宫女。
宋靖玉不想再想,只恨自己当时看错了人。
在她想得出神的时候,外头有人敲门。那人敲得很轻,生怕吵着她一样。
这么晚了,谁还来敲门?
“谁”宋靖玉问。
门外传来少年细细的声音:“阿玉,是我!”
这么晚了,这小子竟然还没休息。
宋靖玉淡淡道:“进来吧!”
良久,也不见这门开。少年的声音又幽幽响起:“阿玉,你现在可方便”
宋靖玉闻声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打点好一切后,才道:“我好了。”
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