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大
他们眼里哪有她这个将府嫡女。

    殷嬷嬷在府里可以有点地位的,对于宋凝玉来说,这可是刷好感的好时刻。她挡在宋靖玉面前,道:“姐姐,她可是府里的老人,您这样对她,以后怎么得到这府里的人心。”

    宋文忠奔波于朝廷之事,内务全权交给了赵氏。赵氏年事已高,哪管得了这么多,这内务的事情交给了于氏。一个妾室管家,成何体统她为了巴结好赵氏的人,事事都顺着他们,把他们娇惯得好似府里的主子一样。

    这府里的风气,要改一改了。

    她微微眯了眼睛,道:“谢谢妹妹的提醒呢!如此奴大欺主,不要她的心也罢!将府也不缺她一个人。作为姐姐,也提醒妹妹一句,百因必有果。”

    宋凝玉听得这话感觉全身都凉飕飕的,宋靖玉直起腰来,道:“嬷嬷若是不想离开将府,就安分守己为好,要不然你看我敢不敢!”

    说罢,她叫来了月妈妈,月妈妈提着一个篮子,把桌上的菜品全都收好。

    “妹妹还在禁足期间,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好好把经文抄完,早日出来。作为惩罚,这些菜姐姐就没收了。”

    宋凝玉看着桌上的菜被一个一个地收走,她气得咬牙,又不敢出声来。这菜可是偷偷送进来的,若是被宋文忠知道了,就不止克扣饭食钱财这么简单了。不久就是赏花宴了,她忍。

    “姐姐说的是,妹妹以后不会这样了。嬷嬷,你还不快点向姐姐道歉?”

    殷嬷嬷不服气地抓住了衣角,她低头道:“老奴有罪,不该顶撞小姐。”

    宋靖玉挥了挥手,道:“念在你这么诚恳地道歉了,我也不追究了。”

    宋凝玉勾唇一笑,这个傻子不也是跟以前一样嘛!只要低头认认错,她就会心软。

    她放低了架子,哀求道:“姐姐,我知道是你全世界最好的人了,求求你这件事可不要告诉了老爷。”

    宋靖玉点头:“那是自然的。只是我记得嬷嬷好像给了妹妹一个袋子,上面的东西看起来可沉了。妹妹把它拿出来给我瞧瞧”

    那可是她的银子!宋凝玉硬生生地把这气吞在肚子里,嘴上依旧微笑着,而殷嬷嬷气得正要起身,就被她拦住了。

    宋凝玉默念着“拿钱消灾”,依依不舍地从怀里拿出钱袋子,放到她的手上。

    宋靖玉摇了摇钱袋子,听得银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便知里面的银子不少。她含笑道:“此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们就好自为之。”

    在二人幽怨的目光下,她大步走出了佛堂。月妈妈在一边捂嘴笑:“小姐你太厉害了,这嬷嬷被气的说不出话。让她欺负小姐!”

    宋靖玉不说话,她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嘴边隐隐有笑意。月妈妈奇怪,难不成她不打算惩治一下殷嬷嬷跟宋凝玉么?

    “小姐,您就不怕殷嬷嬷报复于您?”

    宋靖玉梨涡浅笑,笑意张扬而自信:“我就等她报复于我。等她告诉赵氏的那一刻。”

    以殷嬷嬷的性子,被人欺负了,一定会找她的靠山赵氏来出气。到时候她只要顺水推舟就可以了。

    “月妈妈,你去查查殷嬷嬷可还有犯其他事我要让赵氏下不来台面。”

    她早料到赵氏会庇护殷嬷嬷,定让这群人哑口无言。

    下一步,她要慢慢拿回掌家大权。

    手里的菜慢慢有些凉了,宋靖玉打算折回厨房,加加热,然后跟阿容一块吃。

    待饭菜热好后,宋靖玉小跑着来到阿容的居所。他的居所就在宋凝玉的沁香园旁边,为西苑。

    她不知阿容醒了没,悄悄地走进去打算瞧瞧。房间里柔黄色烛光跳动,映在阿容脸上。他的睫毛又长又密,好似一把小刷子一样。

    宋靖玉眼尖,她隐隐看到阿容的睫毛在颤动。很明显这家伙已经醒了,还假装睡觉。

    宋靖玉不给他面子,直接开喊:“阿容,起来吃饭吧!我可带了好吃的来。”

    阿容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理她的意思。宋靖玉不放弃,继续喊道:“阿容?”

    阿容侧过身去,暗暗责怪道:“我不吃粥!”

    宋靖玉笑脸盈盈,道:“这次不是粥哦!”她边说,边把盖子揭开。饭菜的香味直叫阿容肚子打鼓,他这才把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篮子里的饭菜。

    宋靖玉把烧鸡一边的鸡腿拔下来,递到他面前:“吃吧,不要客气哦!”

    阿容一天没吃饭了,饿的慌。他接过鸡腿,大口地吃起来。他的心里,慢慢泛起一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