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
时感觉暖和了不少。

    冷宫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差,就连被子都是硬的,根本就防不了寒。

    宫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来人是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她一进门,就摇了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她,道:“这不是我可怜的表姐吗?怎么样,冷宫的生活如何”

    宋靖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她不屑一顾,尖锐的眸光早就注意到荛春手上的东西。

    盘子上,放着一只玉碗,透过碗外,可见碗中乘着一粘稠的黑色液体。

    看来,她是坐不住了。

    宋靖玉不怕死,她是大将军,战场上看淡了生离死别,生死早就看淡了。但是,她不甘心死在宋凝玉手里。

    当然,她已经知道宋凝玉的意图。

    她看起来镇定自若,端坐在八仙桌旁,单手撑着下巴道:“妹妹怎么主动来冷宫了,难不成是等不及,想下手了”

    宋凝玉本想跟她寒暄几句,但看宋靖玉的模样,哪有心思跟她废话。

    既然她已经猜到了,那自己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宋凝玉也坐下,叫荛春把鸠酒放下,她梨涡浅笑,道:“姐姐果然聪慧,这杯乃本宫珍藏多年的鸠酒,正好送姐姐上路。姐姐放心好了,念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本宫会赏你个全尸。”

    宋靖玉虚弱地咳了几声,拿帕子捂了捂嘴,等再拿开时,雪白的帕子已经染上了一片红。

    宋凝玉一见就怕了,更不敢再动她。

    这个贱人,临死前还染了疾,她可不要被传染了。

    宋凝玉怏怏道:“你迟早都要死,不如早日喝了这碗酒,早日死好。”

    宋靖玉朱唇边勾起一个弧度,她一挥手,把碗掀翻在地,道:“即使我要死,也不准你羞辱我。宋凝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什么心思,即便我死了,你还是得不到你所要的东西。”

    “你……”宋凝玉气得发抖,她命荛春再端一碗鸠酒来,一时间恐惧全抛到脑后,命荛春撬开宋靖玉的嘴。

    荛春领命,死死按住了她的身子,随即伸手用力掰开她的嘴。

    宋靖玉挣扎着,用尽全力想要把嘴巴闭上。宋凝玉见她的嘴要合上了,眼疾手快地把鸠酒往她嘴里灌。

    宋靖玉反应过来,额头用力撞到宋凝玉身上。宋凝玉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到了地上,而她手上的玉碗也跟着摔在地上,流出黑色的汁液。

    “娘娘!”荛春担忧地大叫一声,也顾不上宋靖玉,迅速跑到宋凝玉身边将她扶起。

    宋凝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冷厉的笑,得意道:“没关系,你已经喝下去了,过不久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话音未落,宋靖玉就感觉胸口疼痛难忍,紧接着口鼻皆出血来。

    意识慢慢抽离身体,合眼之际,她看见了一个男人跑到她的跟前,把她抱在怀里痛苦。

    宋靖玉冷笑,李修文,你还真是会演戏。

    她的灵魂飞到空中,目睹了眼前的一切。

    宋凝玉跪在李修文脚边,哭泣着请求原谅。李修文盛怒之下,踢开了她,大吼道:“你!你连给她陪葬都资格都没有!”

    说罢,他抽出自己的长剑,一挥剑直入宋凝玉胸膛。

    宋凝玉瞪大眼睛,她的眸中充满了凄凉,幽怨。她怎么样也不相信,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会为了这个贱人,而亲手杀她。

    所有人都说她是贱人,踩着宋家坐上皇后的位置。可是她喜欢他啊,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宋凝玉死了,倒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始终没有合上,瞪得圆溜溜地看着地面。

    李修文扔下剑来,仰望天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

    此刻,一个士兵急匆匆跑了过来,跪下道:“陛下,城门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