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需要使用矿石综合分析仪MN-BM4。”人形机器人说。
“给你记着呢。”老人说,“一早和你说过,申请有些麻烦。”随后他关上了监控室的门。
全息球体依然在空中缓缓转动,其他文件还漂浮在空中,老人离开后,奥托什么文件都没有收回,两只金属手径直抱住了脑袋撑在了久未使用的键盘旁边,久久没有重新坐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阐明了那么多不利事实之后,镇长还是拒绝让他修复公理号的引擎。但是老人最后说的窗口期的确是一个问题。虽然相比维修工事,将公理号引擎修好并且恢复原有布置可能会稍微快一点,但这一点点时间究竟能赢得多少生存筹码真的难以评估。现在不比当年的植物事件,现在是一点明确的证据都没有,他的确是从过去发现的高危情况推断未来风险。而真正未来的一切都是在与上帝博弈。
奥托不由得想到格兰德所说的将星舰拆除的庞大工程。再回想到当年自己在A113指令驱使下极力阻挠麦克雷舰长回到地球,同时推断人们回去后将会全军覆没,然而人们已经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安然生存了146年。现在面对新的可能的威胁,显然在上一次高风险博弈中押中头彩之后,面对现在这盘风险未知的新牌,人类果然坚持走上了继续博弈的道路。
难道人类真的可以脱离星舰在这颗还未复苏的星球上自力更生,只有自己还无法摆脱对星舰的依赖?
经历过难以用逻辑说明的生存战争胜利的奥托不禁开始了自我怀疑。
但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放弃星舰。不知什么东西一直让他坚信星舰不能被拆除,不能轻易将人类的安危押进与自然的博弈之中。奥托果断开始了自检。显然有他还不知道的指令在作祟,不然他完全可以放弃这些人类,不考虑这些人类的安危;他再度确认自己确实可以完全不听任何人的指令,不仅刚刚他在没有任何明确指令的指导下轻易反驳镇长的命令,而且以后如果任何人对他提出什么要求他完全可以忽视不做。
自检完成后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东西,在任务列表以及设置中也找不到任何可能的项目。这种陌生的情况不禁让机器人感到有些不安。他极其认真地思考了诸多场景,确认了这个结论并不是自己贪生怕死所导致的连带现象。这就证明了这个莫名其妙驱使他不得不为人类安危着想的命令必定与人类安全有关。
虽然奥托没有看过什么科幻作品,但是著名的三定律他还是略知一二。鬼扯。这三条东西一调出来他就知道有多么荒谬。任何一个前时代人工智能制造机构都不会把这个东西当真,他显然也不可能是这三定律的产物。
奥托放下手臂坐了起来。红色的光芒久久停留在中央的悬浮地球上不动。在他看着南美洲陨石坑黑色的环形阴影慢慢转到另一面时,有个疑惑突然浮了上来。
等等……地面播报结束之后,他还是会派探测船过去勘探,同时探测船也会成为卫星代替地面播报送来新的全球图像。虽然有可能在叶绿素非常少的时候加上云层不能看到植物,但是有一点,奥托现在才发现不太对劲。
当时送回来的时候他一直在关注氧气含量以及叶绿素成分,似乎没有注意到任何陨石坑的痕迹。但他知道自己会按照规定把探测船送回来的所有信息录入公理号主电脑,包括地图。奥托立刻通过监控室电脑连入公理号主电脑重新对这些图片进行查看。结果却不出他所料,在多年的侵蚀下损失的数据包括了这些地图。不过奥托知道在探测船出下一次寻找植物的任务之前,他都不会删除探测船上一次的探测结果,这说明2805年最后一次探测所得的地图依然还留着。他回想了当时的全球情况。在高温之下全球的云量理应不多,因此有那么一定几率还是能够找到陨石坑的。这样在还没有测年的时候就可以稍稍划分一次陨石降落的年代了。
鉴于公理号内很多组件都已经缺失以及没有共享公理号电脑的其他功能,他没有办法在地面监控室直接获取探测船的数据。他背上悬浮滑板上到公理号取得探测船图像后回来分析了。虽然那一次的大气条件确实如他所料云量不多,但是在比对关键位置的时候,机器人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2805年探测船获得的图像中,他对比了自己的航行日志中记载的其他数据,氧气等其他数据都是对的,但是图像上面赫然没有任何陨石坑的痕迹。
他清清楚楚记得镇长提到只有一次无夏,没有巨浪。这充其量算一次陨石降落,顶多造就一个陨石坑。而根据2805年一处陨石坑都没有的图像,说明有8个陨石都在探测船离去之后的这么长之间内全部造访。这显然与镇长提到的一次无夏矛盾。除非在探测船回到公理号以及公理号返航的这短短一周内这些陨石全部造访,但那显然会给地球带来影响十分显著的气候变化,第一年根本不可能给人们任何条件进行耕种。
奥托连进AS内,通过与在线机器人的交流也确认了镇长的信息是正确的。这个矛盾不禁让他陷入深深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