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澜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手里正在研究的一个需要转动的密码锁差点脱手掉在地上。她强作镇定地继续转动锁盘,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却听到白芷涵在耳边用一种难得一见的、带着点脆弱和不确定的声音轻声说:“其实...我今天特别紧张。”
“嗯?”魏澜惊讶地转头,差点撞上对方的下巴。
白芷涵难得露出了羞涩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垂下:“我怕...怕你会不喜欢我。而且我觉得你有点怕我,所以我害怕今天结束后,你就会和我说分手。”她自嘲地笑了笑。
“噗嗤”,魏澜伸手捏了捏她手感极好的脸颊:“傻瓜!我是被你出场那一身白加上半个头的身高压迫感吓到的好吗?”她顿了顿,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而且...我也害怕你会觉得我太矮,或者...不够好。”
终于跌跌撞撞来到了最后一关。魏澜看着墙上的任务说明,尴尬地挠了挠头:“额...这一关...要超大声地、完整地唱出‘大河向东流’才能开门...”
白芷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闪着红光的声控接收器,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上刑场。她突然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在魏澜惊愕的目光中,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大河向东流哇——!!!”
那声音沙哑、跑调、破音,甚至带着点悲壮,在狭小的密室里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头顶悬挂的几只塑料蝙蝠和假蜘蛛都跟着疯狂晃动起来。
魏澜先是一愣,紧接着被这魔音灌耳和对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彻底击垮,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眼泪狂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笑了!”白芷涵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恼地伸手去拉她,“说好的一起通关呢?!姐姐你也要唱!”
她佯装生气,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和窘迫,“姐姐要是不唱,我就……”话音未落,她突然俯身,在笑得浑身发软的魏澜脸颊上飞快地、响亮地“啵”了一口。
魏澜趁机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密室门,得意地冲白芷涵做了个鬼脸。
“你...你耍赖!”白芷涵追出来,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魏澜的胳膊,脸上是未褪的红晕和娇嗔。
“切,你个坏蛋!强吻犯!”魏澜嘴上不饶人,但眼里满是笑意,“走吧,出去吧。”
白芷涵嘟着嘴巴假装生气,但还是仔细地帮魏澜整理好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皱巴巴的粉红领带,又用指腹温柔地擦掉她嘴角上自己留下的那抹淡淡的口红印。
走出密室时,店长靠在柜台边,冲她们露出了然又促狭的笑容:“玩得开心吗?”
魏澜的脸“腾”地一下又红到了耳根,恨不得原地消失。
而白芷涵则落落大方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坦然地对店长笑道:“特别开心,谢谢店长。下次还来。” 那语气,仿佛在宣告主权。
商场外的霓虹灯将巷口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白芷涵倚着冰凉的路灯杆,微微低着头看魏澜。魏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车还有多久?”
“还有十分钟。”白芷涵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尾音。她没再多说,只是突然伸出手臂,用力将魏澜揽进了自己怀里。
带着体温的、宽大的白色毛呢外套像一张温暖的网,瞬间将魏澜整个包裹住,隔绝了冬夜的寒风。魏澜的脸颊被迫贴在她柔软的毛衣上,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白芷涵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巷子口的老梧桐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像在低语。
魏澜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对方温暖的怀抱和心跳声中渐渐找到了同步的节奏。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臂,轻轻地回抱住了白芷涵的腰。
“其实...”白芷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胸腔的共鸣,很轻,却很清晰:“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她收紧手臂,将魏澜抱得更紧,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比想象中还要开心...一万倍。”
魏澜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闷在对方怀里:“原来气场两米八的白同学,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啊?”
话音未落,下巴突然被两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抬起。白芷涵垂眸看着她,路灯在她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影。她拇指的指腹温柔地擦过魏澜泛红的眼角,目光专注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是你......”
远处传来车辆驶近的鸣笛声,白芷涵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却没有立刻松手,反而低下头,在魏澜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而温软的吻:“下次见。”
出租车的车灯刺破巷口的夜色,缓缓停下。白芷涵松开怀抱,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时,她摇下车窗,探出头用力地挥手,夜风吹乱了她的齐肩短发,发丝拂过她依旧带着灿烂笑意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