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峥没有否认：“镇海龙玺是龙族压族之物，不能轻动。”
“现在舍得了？”
“渊殇把魔种送进联合体主堂。”敖峥开口，“他不是只对人族动手，他是把所有族都当成能用的棋子。龙族如果这时候还藏，就是蠢。”
铁山听完，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像样。”
敖云补了一句：“龙族头阵，不只是为了拿头功。也是告诉各族，龙族这次不退。”
铁山笑了一声：“行，明天你们真能顶上去，我亲自给你们记一笔。写得大大的，龙族没怂。”
敖峥看了他一下：“不用你写。”
“那不行。”铁山说：“战报归我嫂子写，我负责在旁边提意见。你要是打得好，我肯定夸。你要是打得拉，我也肯定写。”
敖峥沉默了一下：“那就写真实的。”
“必须真实。”
这边说着，玄冥冰宫那边也传来一股寒气。
不是普通寒气。
那股寒气里带着一股压了很多年的怒。
铁山转头看过去，星荼语站在冰宫临时营地前，身前是玄冥冰心，后面是十几个冰宫高手。
人数不多。
但每一个都穿着战衣。
他们中间，放着一块旧冰碑。
碑上刻着苏玄霜三个字。
铁山走过去的时候，星荼语正在把一缕魔种残气压进冰碑前。
那缕黑气刚靠近冰碑，冰碑上就浮出一道旧痕。
像是很久以前被什么东西打裂过。
星荼语声音很低：“确实是同源。”
一个冰宫长老开口：“宫主，当年苏宫主战死，是不是跟渊殇有关？”
星荼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玄冥冰心收起来，才说：“是不是他亲自动手，还不能定。但这颗魔种里有当年那股味道。偏东副核这条线，玄冥冰宫必须去。”
铁山在旁边听完，没插嘴。
这不是他能开玩笑的地方。
星荼语转头看他：“告诉盟主，玄冥冰宫愿做第二阵。”
铁山说：“你们不是封魔种吗？”
“封魔种，也能杀。”
铁山点头：“行，我带到。”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说：“星荼语，明天别上头。报仇归报仇，活着回来才算赢。”
星荼语没有说漂亮话，只回：“我知道。”
“知道就行。”
铁山刚离开冰宫营地，蛊主那边派人来找他。
“铁山大人，蛊主要你过去。”
铁山听见蛊主找他，心里就先咯噔了一下。
不是怕人。
是怕虫子。
他到万灵蛊域那边时，蛊主正坐在一张黑木桌前，桌上放着三个小瓶子。瓶子里不是虫，是三缕黑红色的魔气。
铁山看了一眼就问：“这啥？渊殇牌辣椒油？”
蛊主抬头：“魔种里取出来的残气。”
“哦，那比辣椒油还恶心。”
蛊主没接这个，把其中一个瓶子推给他看：“普通蛊虫靠近会死，但噬频蛊不死，只是会变凶。”
铁山往后退了半步：“变凶是啥意思？咬人不？”
“我没让它咬，它就不咬。”
“那还行。”
蛊主开口：“明天我不在后方，我跟玄冥冰宫走第二阵。冰宫封魔种，我放蛊进去吃魔根。”
铁山想了一下：“你们两个配合，倒是挺合适。一个冻住，一个啃根。”
蛊主说：“但我要一个人族阵法师跟着，帮我看蛊路。”
“谁合适？”
“姜轩。”
铁山当场摇头：“不行，小轩明天是主阵核心，不能跟你去第二阵。”
蛊主也没争：“那就给我一个能听懂人话的。”
铁山一听，差点乐了：“你这要求也不低啊。能听懂人话的阵法师，我回去给你挑一个。”
蛊主点头：“别太吵。”
“行，给你挑个不爱说话的。不然跟你一路，你嫌他烦，他嫌你虫子多，没等打ＢＯＳＳ，你俩先内耗了。”
蛊主看了他一下：“内耗这个词，用得对。”
铁山摆手：“跟你们这些各族代表待久了，我词汇量都上来了。”
从蛊域那边出来，铁山又去了姜轩那里。
姜轩屋里还是阵盘铺了一地。
但这次不全是阵盘，还有那颗魔种残核，被混沌源核压在中间。
姜轩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笔，一点点画出残核里的黑线走向。